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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了不起。」沉櫻長舒一口氣,搖著頭苦笑道:「想不到三兩下就被你拆穿了。你不做警察,還真是可惜了──說起來,你是做什么的?」
沉櫻一字一頓的問著,其間雙眼一直緊緊撅著熒煌,那雙深褐色的瞳孔里閃爍著精銳的光。
熒煌默默從褲袋里掏出那支對講機型的收音機,在眾人眼前晃了晃。
「我只是剛好在娛樂室里發(fā)現(xiàn)了這個。廣播報導了不少瘋蟒的消息。……至于我的職業(yè),」熒煌聳聳肩,無所謂道:「我可不是什么維持社會秩序、人民保母一類的偉大職業(yè),沒什么好說的。」
冬凌搔搔腦袋,結結巴巴的開口:「這、這是真的嗎?殺人魔?……這到底……」
赤龍皺了皺眉,「這殺人魔叫什么名字?不會就叫做瘋蟒吧?他是怎樣的人?外表有什么特徵不?」
「警方研判他是一名收錢殺人的職業(yè)殺手。他作風冷靜大膽,他完成任務后,就會在現(xiàn)場以死者的血留下一幅蟒蛇圖形,因此大家都稱呼他『瘋蟒』。我們曾在案發(fā)現(xiàn)場找到一些毛發(fā),并不屬于死者,因此只要逮到瘋蟒、比對dna吻合的話,就能將他繩之以法。」
大廳再度陷入晦暗的沉默。
「言歸正傳,」沉櫻收起警察手冊,緊盯著伊芙琳,「你還是老實交代吧,賀夫人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伊芙琳的臉色更加慘白了,她的嘴唇歙動,好一會兒才顫抖道:「我……我真的沒有殺她。我會上四樓,是因為我收到了一張紙條。」
伊芙琳回頭朝阿爾杰輕輕點了點頭,阿爾杰這才忿忿地從懷里抽出一張紙片,往地上重重一彈。紙片彈到地面上后,正巧跳上了冬凌的鞋面。
冬凌輕輕捻起那枚紙片,想也沒想就將紙上的白紙黑字念出來:「我知道貝琪在哪里。早上七點一個人到廚房來……」
伊芙琳哽咽道:「昨天晚上我正準備要上床時,忽然間,一張紙條就從門縫底下被塞了進來。我整夜都沒睡好,一直在想貝琪是不是真的上了船、寫信給我的到底會是誰……!只要我能和寫信的人見面,肯定就能找到貝琪!所以我才……」
沉櫻沉聲問:「那你見到那人了嗎?」
伊芙琳猛力搖搖頭,哭得更厲害了,「廚房里空無一人,正當我想著該怎么辦時,廚房的門就被鎖上了,我怎么都打不開!剛才要不是阿爾杰找到我,我肯定會被殺死的!」
熒煌瞇起眼,插話道:「你的意思是,那人從頭到尾都沒有現(xiàn)身,就只把你鎖在廚房里?」
「我說的都是真的!」
熒煌問:「你的房間是幾號?」
「是七號。」
冬凌倏忽靈光一閃,忽然回過味來。他望向熒煌,只見熒煌微微頷首,他知道他那聰明的弟弟肯定也想起了一樣的事。
「這船艙設計為六間房一個區(qū)域,也就是說,六號房和七號房之間隔著一條狹窄的過道,昨天大家回房間時應該也都注意到了,那過道的拱門寬度想要藏進一個人,綽綽有馀了。」那寬度別說是一個人了,躲進兩個大男人都不是問題。昨天他們兄弟倆就是躲在那里偷聽人家情侶吵架──如果冬凌沒有好奇到探出頭去看的話,他們壓根不會被發(fā)現(xiàn)。
冬凌左看右看,見大家都眉頭緊鎖埋頭苦思,他猶豫了半晌,還是開口道:「不然,大家來測字吧?每個人都試著寫寫看這句話,或許能找出字跡相符的人。」
有警察在場,事情果然就好辦多了。妮妮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紙筆,在場眾人包括伊芙琳,無一不配合的寫下了那兩行字。見熒煌右手一提,紙片上便留下一行剛勁瀟灑的字跡,冬凌不由得鬱悶的想,他這弟弟不僅聰明、人帥、就連字都寫得這么好看。
「喂,我說你,你是故意用左手寫字的吧?該不會是為了避免右手的筆跡讓人認出來──」
「你瞎說什么?」玄清惡狠狠地瞪了露芝一眼,無奈大家都被露芝的質問聲引得轉過頭來,他不解釋反倒顯得可疑了,玄清這才悻悻然道:「我一直都慣用左手,如果你們想看我用右手寫字,我也可以奉陪。」
不消片刻,在場眾人的測試就都結束了。大廳的一面墻上貼了滿滿的白紙黑字,但無論誰的筆跡都和紙片上的字跡相差十萬八千里,一點兒都沾不上邊,就連想要勉強抓出個替死鬼,都嫌困難。
結果就如玄清所料,沉警官的臉色十分難看,她想過這種結果,但卻沒想到會輸?shù)眠@么徹底。沉櫻隨意將伊芙琳收到的那張紙條壓到一邊的花瓶底下,便不再去看了。
明明是該好好享受海上風光的渡假郵輪,偏偏現(xiàn)在誰都沒了興致。熒煌和玄清,以及沉櫻妮妮這對姐妹一起上四樓去了,說是要驗尸。冬凌對尸體沒有興趣,但才剛發(fā)生了這種事情,他實在不想一個人待著。所以當熒煌掏出他的十八號艙房鑰匙、問冬凌要不要先回房里等他時,冬凌果斷地拒絕了。
「不了,我、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
熒煌哈哈大笑,「我說哥,你這是害怕寂寞嗎?」
冬凌脹紅了臉,聲調都高了八度,「才不是!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誰殺了賀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