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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從來沒有想象到，霍蕓盈會變成這副人不見人鬼不見鬼的樣子。

霍蕓盈穿著病人服，蜷縮在病床，潔白的病房內除了一張床，別無他物，應該是醫院特意提前將其他物品收了起來，唯恐霍蕓盈瘋病發作傷到自己。

可越是這樣簡陋的環境，再對比之前霍蕓盈是豪門貴婦意氣風發的模樣，越發叫人可憐。

縱然顧明珠對她這個母親已經沒有了多少感情，但看到霍蕓盈病態蜷縮的樣子，自言自語砸著自己腦袋，瑟瑟發抖的模樣，也情不自禁地有些心酸難受。

“姐姐，你不要傷心。”蘇糯糯緊緊拉住了顧明珠的手，用自己小小的力量安慰她。她對霍蕓盈沒有多少害怕，只是覺得這個姑姑有點慘，雖然在霍家時，兩個人曾經發生過沖突，但她畢竟是姐姐顧明珠的媽媽，不想看著姐姐傷心難過。

兩人正說話間，突然，病床上的霍蕓盈動了。

她猝然回頭，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如受驚的兔子，驚嚇異常地看著兩人，一邊害怕地揮動著枯槁的雙手，抵擋著她們兩人的靠近，一邊不斷地在床上退縮，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上。

“你們別過來，你們這些魔鬼，不要再跟著我了！”

“都滾！”

“滾開！”

說著，霍蕓盈拽著枕頭，就惡狠狠地往她們兩人的方向砸去。顧明珠心急如焚，急忙將妹妹蘇糯糯護在懷里，轉身用自己的后背擋住了凌空砸來的枕頭。

后背，被枕頭砸中的那塊地方，仿佛擊潰了她心里的鎧甲，讓她潰不成軍。

顧明珠抬眼，焦急地摸了摸蘇糯糯的小手小腳，確認她沒有受傷，才回頭，正式看向母親霍蕓盈。她發現，母親滿臉都是魔怔仇恨的情緒，恨不能伸手過來打兩人，惡狠狠的模樣仿佛把她和妹妹當作敵人一樣傷害。

她頓了聲，輕輕呼出一口氣，徹底冷了心。

昨天，父親顧懷海在電話里對她鬧得厲害，顧明珠又打電話詢問了下顧家的老人，這才得知顧家的生意每日愈下。以往，顧家靠著豪門霍家的連襟關系，還能接到不少霍家的項目，獲利頗豐，顧懷海也得意洋洋，以為是自己治理有方，才能出眾。

現在，顧家和霍家鬧崩了，霍黎城大筆一揮，冷淡地徑直砍斷了和顧家的合作，徹底絕了顧家生意的門路，讓顧懷海焦頭爛額，求救無門。

顧笙在牢里被整的凄慘，屢次求助顧父，顧懷海都自顧不暇，沒有時間顧她那邊的事情。

本來，他還希翼發妻霍蕓盈能回心轉意，親自提著禮物，找到了霍蕓盈的私人公寓門口。這才發現霍蕓盈也瘋了，看到他，就瘋瘋癲癲地用長指甲抓著他的手，念叨總是說有個小孩子在跟著她，整個人都魔怔得不正常。

無奈之下，顧懷海只能將她送進了療養院，一扔了之。

走投無路之時，他最后想起了自己還有一個大女兒顧明珠住在霍家，提了精神，急急忙忙給顧明珠打電話，不成想顧明珠也是個冷心的，任他怎么好言籠絡也不回心。這下子，顧懷海徹底惱怒，和最后一個女兒顧明珠也翻了臉。

顧明珠從顧家老仆人那里打聽到這些情況，不禁唏噓。最后，秉承了和霍蕓盈的最后一分念想，來看最后一眼。

怎么也沒有想到，得來的卻是霍蕓盈勢同水火的敵視和仇恨。

顧明珠垂了垂眸，睫毛顫了顫，握住了妹妹的溫暖小手，算是了卻了對親人的最后一分情分。“糯糯，我們走吧。日后，不必再來了。”

她毫不遲疑，轉身帶著妹妹一起離開。

身后的病房里，霍蕓盈看著她的清雅背影，喃喃自語，忽然落淚，低頭看了看自己枯槁的手，無聲地瑟縮蜷了一下。

從那以后，兩人再也沒見過。

***

回家的一路上，蘇糯糯睜著圓滾滾的杏眸，軟乎乎的小奶音又說又笑，軟聲安慰姐姐顧明珠，生怕她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一整天都不開心。

但顧明珠比她想的堅強，從療養院出來的那一刻，徹底將過去所有事情都拋在了身后，清秀的眸子里多了幾分堅毅。顧明珠十分客氣地找到醫生和護士，請他們多照顧母親，留下了足夠的錢，就帶著蘇糯糯一起離開。

在回去的路上，顧明珠禁不住被蘇糯糯軟萌可愛綿乎的樣子給逗樂了，將她抱在了懷里，猶然還細心從顧家的生意危機，想到了霍家的情況，擔心起舅舅霍黎城的公司來。

她抱著妹妹，低聲商量道：“聽說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