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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珠的羽睫下垂,安靜地在電話里面應(yīng)了一聲,簡單說了一下自己在霍家的生活。“我在霍家過得很好,最近就不回去了。”
料想,聽到她這樣的回答,顧懷海肯定不高興。從前顧笙來了之后,顧懷海就一直以小女兒顧笙為榮,顧笙明艷大方,長相靚麗,帶得出門,她木訥呆板,不會說話,讓顧懷海平生生的多了幾分失望和厭惡。
但是顧明珠說完后,沒想到,顧懷海非但沒有生氣,竟然還依然態(tài)度親熱地妄圖繼續(xù)拉攏她,“沒時間回來也不要緊,我去霍家上門看看你。許久,沒有拜訪過霍老夫人了,是我這個女婿不孝順了,應(yīng)該走一趟。”
顧明珠神色一滯,聽出來顧懷海話中的深意,不同尋常。
她看得清清楚楚,自從顧笙這個私生女被領(lǐng)回顧家之后,她的母親霍蕓盈分明是和顧懷海撕破了臉,屢次打罵吵架,鬧得不愉快。有一陣子,還是霍蕓盈主動帶著她回了娘家,在霍家住了好長一段時間,沒有等到顧懷海的道歉。
反而,顧懷海被舅舅霍黎城警告了一番,兩家算是徹底扯下了遮羞布,再也沒有了來往。
顧家亦是豪門,父親顧懷海又是最講臉面的人,怎么可能主動低下身子,再跑來霍家門前看望她?就應(yīng)該老死不相往來才對。
除非是顧家出事——
一想到這,顧明珠的心墜入了谷底,低落的心情必不可少地從沉默的電話聽筒聲中透露出來。
如果當(dāng)真如她所想,是顧懷海為了顧家的事情求上門來,那給她打的這通電話,明顯就是一個跳板。如果不是顧家遭了難,顧懷海根本就想不起來還有她這樣一個大女兒。直到用到她的時候,才會對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她憑什么任由顧懷海拿捏?
顧明珠沉下了聲,“不用了,最近舅舅都忙,不在家,老夫人也沒空見外人,您來了也是白來。有時間,不如您好好照顧一下牢里的顧笙,她那里才最需要關(guān)心。”
這樣不卑不亢的話語,立刻將顧懷海所有的打算和表面的溫情驅(qū)退得干干凈凈。
顧懷海這輩子頭一次,被女兒下臉子,在電話里下不來臺,氣得一臉怒容。他的語氣中多了幾分強硬,將剛才偽裝的那點父愛扯了去,徑直警告道:“顧明珠,你在霍家住了這么些日子,心都大了,還記得自己姓顧嗎?顧家的生意遭難,你以為你還能是什么千金大小姐?還有臉提你妹妹顧笙,當(dāng)初你連她的一分都不如!”
顧明珠小臉蒼白,心灰意冷,再也不對這樣的父親和家庭抱有半分幻想,當(dāng)即就想掛斷了電話。沒想到,顧懷海的下一句話直直戳中她的心坎。
“顧明珠,你有時間去看看你那個瘋媽霍蕓盈,看看你們霍家人都什么德行!”
“砰!”
電話被怒氣沖沖掛斷。
顧明珠心顫得一震,如墜深谷。
第二天,顧明珠打聽清楚了情況,神思恍惚地出門前,蘇糯糯看到姐姐的臉色不對,急忙拉住她的手,撒嬌又擔(dān)心地抱住姐姐的身體,擔(dān)心她出了事情。
“姐姐,你怎么了?你看看糯糯。”蘇糯糯圓乎乎的杏眸里盛滿了擔(dān)心,抱住姐姐不撒手,仰頭晃悠姐姐的手臂,追問她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軟萌可愛的妹妹,顧明珠的嗓子眼卻如同堵了一塊煤炭,艱澀地說不出來話,咽不下去聲音,不知道應(yīng)該對她說些什么。更不肯把家里的事情說出來,讓糯糯擔(dān)心。
顧明珠輕輕擺了擺清秀的臉龐,只掩面遮住了滿臉的心酸。“沒什么,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糯糯你在家里玩。”
蘇糯糯努力踮腳,蹦高了小短腿,看見了姐姐微微泛紅的眼眶。
這下子,她更著急了。
姐姐不對勁兒!
明顯是出事了!
她哪肯讓姐姐一個人出門?
“糯糯要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