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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錦夕是被嚴婧瑤一腳踹出門的。
“你踹得我腰疼!”
“我踹的明明是屁股,你憑啥腰疼?”
沒褲子的嚴大律師只能扒拉著防盜門遮羞,“你個寶器!豬豬包吃撐著了哈?滾!”
被扯爛褲子還被季嵐那個女人看見,嚴婧瑤想想都暴走,果斷甩臉子把門一關(guān)。
“呼——”
一陣穿堂風過,某個扒褲子的小總裁孤零零站在走廊里,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
……
“既往史:否認冠心病,高血壓病,糖尿病史,無藥物過敏史,無喝酒抽煙嗜好,家族史無特殊;查體:體溫36.9°……”
萬俟邊走邊看手里的檢查報告單查看,忽然迎面碰上同科室的小護士。
“萬俟醫(yī)生,”她指指樓上,“主任找你?!?
“找我?”
萬俟雅正要去神經(jīng)外科一趟,有個病人后腦勺插了把水果刀進去,神經(jīng)以及顱骨損傷,要她過去一起會診。
這會兒她可騰不出時間來,小護士趕緊說:“會診那邊主任讓何醫(yī)生過去了?!?
“……”
看來是讓老何去替她,萬俟雅嘆了口氣,把一迭檢查單子遞給小護士,“行吧,那這些你轉(zhuǎn)交老何一下?!?
說完往電梯的方向走,到樓上找主任。
市醫(yī)院的醫(yī)生辦公室和看診室是分開的,在不同的樓層,一方面是衛(wèi)生和安全考慮,一方面醫(yī)生也能有個安靜的地方休息。
主任醫(yī)師和副主任醫(yī)師都有單間的雙人辦公室,萬俟雅找到主任趙柏川的辦公室,輕輕敲了敲,推開。
“主任,你找我?”
趙柏川早年是京都醫(yī)科大畢業(yè),曾經(jīng)和萬俟雅是同一個導(dǎo)師,算得上半個師兄。
他正在寫一個醫(yī)方,看見萬俟雅,先停了筆,沖她點點頭,“有個出院證明你簽一下?!?
“出院證明?”
萬俟雅上前,拿起桌上的證明看了一眼,上面病人的姓名很熟悉。
出院診斷、致傷原因、診療過程和用藥都寫得清清楚楚,除了沒有“病情恢復(fù)尚可”,醫(yī)囑也只是了了一句“后續(xù)需進一步治療。”
“主任,”萬俟看著診斷的膝關(guān)節(jié)骨膜炎,緊緊皺眉,“這怎么可能出院??!”
“感染性骨膜炎,又是個七十多歲的老人,昨天才入院就診,治療情況不明朗,是否好轉(zhuǎn)都不知道,怎么出院?”
說著都急了,主任只好抬手向下按了按,示意她看桌上的另一張紙。
白紙黑字,赫然是后果自負承諾。
萬俟雅愣了愣,似乎明白了什么,“患者放棄治療,堅持出院?”
“是他的兒子堅持出院,鬧了半天,”趙柏川拿了筆給萬俟,“協(xié)商無果,我給批了一張,讓他寫了承諾書。”
出院證明上已經(jīng)有趙柏川的名字,顯然是幫萬俟擔了一半的風險。
“可是,”萬俟雅仍有些糾結(jié),“主任,我們就這樣讓人出院的話,會不會……”
“人都走了,”趙柏川嘆了口氣,“我當然知道不應(yīng)該出院,你開的方子我看過,抗生素,后續(xù)藥物,劑量等等都沒問題,問題是人家不愿意接受治療?!?
“他們不是有醫(yī)保和……”
“這不是錢的問題,”趙柏川耐心的解釋,“說實在我也不知道具體的原因,病人家屬強烈抗拒,以防萬一我才讓他簽了承諾書?!?
顯然,一切都清清楚楚,萬俟雅沉默,片刻后在出院證明上簽了名字。
趙柏川知道萬俟雅的性子,便又安慰道:“這事兒確實有點反常,不過我們總不能強制治療,你也別太糾結(jié)了?!?
的確不能強求,萬俟雅只好點點頭,把手伸進白大褂的衣袋里,“主任,我回去了?!?
“嗯。”
然而,整個忙碌的下午,萬俟雅仍會有意無意地會想到這件事。
除去某種怪異感,醫(yī)生的責任心讓她有點鉆牛角:骨膜炎又不是絕癥,為什么拒絕呢?
到時間,裴錦夕依照約定來醫(yī)院接她。
兩人這幾天都得同居,往酒店方向開時,裴錦夕注意到萬俟雅異常地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