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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皇帝駕崩的消息就傳了出來。
郭氏與傅清芳,卻是兩個不同的反應。
傅清芳的一顆心放了下來,郭氏的一顆心卻沉了下去。
皇帝駕崩,郭氏傅清芳身上都是有品級的夫人,自然是要進宮哭靈。
鎮(zhèn)西侯府進了賊人的事情,傅清芳也是聽說了的,現(xiàn)在她要跟郭氏兩人早起進宮,至晚上才回,哪里敢把幾個孩子放在侯府。
傅清芳心里有了打算,孩子還是暫時現(xiàn)在皇覺寺里住著,等到事情了了,她再把人接回侯府。
如此想了一番,傅清芳趕緊讓人把明煦明璇喊來,他們兩個年紀大了,以后這將近三個月的時間,只能將弟妹們交給他們兩個了。
明煦被傅清芳精心教養(yǎng)了這幾年,跟剛來侯府的時候已經大不相同了,要是有不認識他的人見了,誰不贊一聲翩翩少年,哪里知道他是個鄉(xiāng)下來的孩子呢。
“娘,你喊我跟明珊來,是有什么事?現(xiàn)在是要回侯府嗎?”
鄭明煦進來先跟傅清芳問了好,待到在椅子上坐下,才問道:“要是回侯府的話,我們是不是要先收拾一番?”
“娘想過了,我回去,你們就先不跟著回去了,”傅清芳說道:“圣上現(xiàn)在剛駕崩,長寧城里肯定亂糟糟的,侯府又剛進了賊人不大安全,你們幾個就先在這里住著,等到娘從皇陵回來,再把你們接回去。”
等傅清芳說完,鄭明煦就說道:“娘你放心吧,我會看好弟弟妹妹的。”
“我把立春夏至給你們留下,有什么事你跟她們商議。”
立春夏至已經嫁了人,按理說傅清芳應該再找兩個大丫鬟了,只不過因為在皇覺寺住著,傅清芳才暫時還把她們留在身邊伺候著。
她們兩人是傅清芳使了好幾年了的,把她們給孩子留下,傅清芳也放心。
末了,傅清芳又囑咐明煦:“明煦,你是大哥,多照顧著弟弟妹妹點,永安大長公主也是要去宮里的,有什么事,你就去找寺里的知客僧。”
每到這個時候,傅清芳就覺出自己孤獨來了,幾個孩子就是想托付給人,也沒人可托付。
鄭明煦朝著傅清芳行了個大禮:“娘,您就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弟妹們的。”
安排好了這一切,傅清芳就坐車回了長寧城,因為圣上駕崩,長寧城守衛(wèi)森嚴,因為傅清芳是鎮(zhèn)西侯府夫人的緣故,她才被放了進去,其余閑雜人等,是不能進出長寧城的。
往日繁華熱鬧的長寧城里,此時見不到一個行人,入眼的都是神情肅穆,拿著武器的羽林衛(wèi)。
路口不時羽林衛(wèi)排查,傅清芳從城門到侯府的這一段路,就遇上了好幾次。
到了侯府,郭氏已經在寶樂堂等候了,她們是誥命夫人,明日才要進宮。
太子登基,郭氏的臉色說不上好來,畢竟對于新皇來說,鎮(zhèn)西侯府可是三皇子的黨羽。
這侯府以后要走到什么路上,還不知道呢。
郭氏的臉色當然不會太好看了。
傅清芳就像看不到郭氏臉上的表情似的,帶著笑給郭氏請了安,見她沒把柳姨娘跟孩子們帶回來,郭氏不由得問道:“孩子呢,沒跟你一起回來。”
“老太太,咱們明天就得去宮里哭大行皇帝了,每日里早出晚歸的,還得去帝陵,這算起來得有差不多三個月的時間,我就沒讓他們回來,”傅清芳笑吟吟地說道:“咱們兩個都不在府里,府里也沒個正經主子,還是讓他們先在皇覺寺再住上一段時間,等到都安排好了再回來也不遲。”
傅清芳說完,喝了口潤了潤嗓子,就接著問道:“前幾日來府里的賊人可有下落了,長寧府衙是怎么說的?”
說到這個,郭氏的眉頭皺的就更緊了一些,到現(xiàn)在她都想不明白,到底是誰要兩個孩子的命?
長寧府衙也給不出個說法了,現(xiàn)在圣上又駕崩了,這整個長寧城都戒嚴了,想來長寧府衙也沒什么功夫查這件事了。
等到新帝登基,還得忙亂一陣子呢,這抓賊的事恐怕就不了了之了。
“唉,”郭氏嘆了口氣:“還沒有眉目呢。”
傅清芳:“這府衙沒什么眉目,要是往常咱們還能去催一催,可現(xiàn)在這個時候,咱們也不好去催,能做的就只有等了,只能多加派些巡邏的人手了。”
關于到底是誰要柳姨娘跟兩個孩子的命,傅清芳有了兩個猜測,可也不知道對不對。
那天的事情傅清芳知道的雖然也不多,可也知道了,那賊人是沖著柳姨娘跟兩個孩子來的。
柳姨娘跟兩個孩子要是沒了,誰能得利,除了一個蘇月涼,還能有誰?
那賊人在侯府里都能來去自如,功夫肯定弱不了,除了一個皇家,還有誰能養(yǎng)出這樣的人?
皇家里跟蘇月涼有關聯(lián),又對蘇月涼傾心的,不就是三皇子跟小王爺嗎?
那賊人幕后的主使,恐怕就在這兩人中間了。
不過這也只是傅清芳的一個猜測,她是沒什么證據(jù)的。
再說了,她一個后宅婦人,就連長寧府衙都查不出來的事,她就跟查不出來了。
郭氏也贊同傅清芳的話,點頭道:“咱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我已經吩咐下去了,巡邏的人手增加一倍。清芳啊,你回來了,我這總算是有個臂膀了,以前你不在府里,這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我親自定奪,我就盼著你能回來,現(xiàn)在你回來了,我心里總算是踏實了。”
傅清芳當日發(fā)下的誓言是為鄭思遠吃齋念佛三年,等到日子到了,郭氏就催她回來,只是傅清芳在皇覺寺住的舒心,比侯府又要安全,她就沒有回來。
就連郭氏親自去請,傅清芳也有理由應對,反正就是不肯回來。
她是鄭思遠的肉中釘眼中刺,鎮(zhèn)西侯府又是姓鄭的,要是鄭思遠暗地里想害了她的性命怎么辦?
她還是在皇覺寺繼續(xù)住著吧,等到時機到了,再回來也不遲。
現(xiàn)在,時機不就到了嗎,太子登基了,傅清芳想要的東風有了,自然可以回來了。
在皇覺寺住著,她還怎么報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