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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傅清芳跟鄭思遠吵架還把鄭思遠撓了個滿臉花的事,傅清芳郭氏兩個誰也沒提,?就當那事沒發生過似的,?婆媳兩個你勸我多吃點,我給你夾點菜,相處的就跟親母女似的。
打從這日起,?郭氏時不時的就派人送點東西過來,?雖然都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但也能看出來是用了心的。
即使傅清芳剛過門,?婆媳兩個關系最好的時候,?郭氏都沒這樣對待過傅清芳。
怎么自己鬧了一場,?還把她兒子的臉皮給撓爛了,?婆婆反而對自己更好了呢?
這中間是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傅清芳百思不得其解,?這也是她少數想不通的事情之一。
不過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郭氏派人給她送來東西,?傅清芳就收著,還給了送東西來的下人不少賞錢。
鄭思遠閉門思過后,沒過多久就回了邊城,走之前他倒是裝樣子的來皇覺寺看了看傅清芳,不過傅清芳沒見他。
要是見了他,?本來好好的心情都得被惡心吐了。
雖然沒見到鄭思遠,但是聽下人們說,鄭思遠臉上的傷倒是好了,?可卻留下了淺淺的疤痕了。
傅清芳聽了,倒是笑著說道:“人家侯爺心尖尖上的人可是‘神醫’呢,幾道疤痕算什么,人家必定妙手回春,把侯爺臉上的傷治好的?!?
鄭思思遠剛走了幾天,柳姨娘就發動了。
郭氏倒是派人來請傅清芳了,只是傅清芳哪里肯回去,直接說身子不太爽利,病氣過給老太太跟生產的柳姨娘就不好了,還是不回去了。
郭氏也沒指望著傅清芳真的能回來,也就是做做樣子罷了。
按照日子來算,柳姨娘懷孕還不足九個月,俗話說的話,七活八不活,郭氏的心是提的高高的,生怕柳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柳姨娘剛一發動,郭氏就派人把長寧城里有名的小兒大夫給請了來,等孩子生下來,就趕緊給孩子看看。
痛了整整半天一夜,柳姨娘生下了一對雙生子。
柳姨娘生產的時候,郭氏就在產房里守著,直到一聲啼哭響起,不等她問話,接生的產婆就笑著說道:“恭喜老夫人,是個哥兒?!?
聽到是孫子,郭氏的一口氣總算是松了下來。
第一胎既然生下來了,第二胎也就快了,沒多久第二聲啼哭就響了起來,產婆趕緊報喜道:“恭喜老夫人,是個姐兒,夫人這可是少有的龍鳳胎啊,這一下子就兒女雙全了?!?
因為已經入了冬,屋里雖然燒的暖暖的,她們也沒敢給孩子洗澡,接生的產婆拿浸濕的布巾給孩子擦干凈,裹進了襁褓里。
第二個孩子生出來的時候,郭氏已經抱著大孫子不撒手了。
給兩個孩子準備的房間就在柳姨娘的隔壁,房間也燒的熱熱的,奶媽婆子都早就準備好了。
等把孩子抱到屋里之后,郭氏立馬就請了大夫來看,那大夫進了屋,看到孩子被包的嚴嚴實實,身上還蓋了一床厚厚的被子,趕緊說道:“老夫人,小兒體熱,還是不要蓋著這么厚才是?!?
郭氏就道:“大夫,我摸著兩個孩子的手腳冰涼,屋里這么暖和,孩子又蓋著這么厚的被子,也不見他們的手腳暖和過來?!?
“那是因為小兒的血脈還不通暢,六月天里蓋著最厚的被子,手腳也暖和不起來的?!?
郭氏連忙喊人給孩子換了薄被子,又請大夫給兩個孩子看一看。
兩個孩子雖然生產的時間早了些,但身體還算康健,郭氏聽大夫說完,懸著的那顆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傅清芳在皇覺寺聽柳姨娘生了一對龍鳳胎,倒是沒什么變化,該怎么生活還是怎么生活。
柳姨娘生產的時候傅清芳沒有回侯府,洗三的時候郭氏又派人來請她,傅清芳也沒有回去。
郭氏派人來請了兩次,傅清芳都沒給她面子,郭氏也沒生氣,等到柳姨娘的孩子擺滿月酒的前兩天,竟然親自來請傅清芳了。
婆媳兩個說了幾句閑話,郭氏就道:“清芳,柳姨娘的孩子后天就要擺滿月酒了,你是孩子的母親,怎么也得去露個面,要是你不去的話,外人還不知道該怎么編排咱們侯府呢?!?
傅清芳在皇覺寺落得自在,怎么愿意回去?要是真的回去,也得跟郭氏收點利息才好。
“老太太,不是我不愿意回去,只是我這身子實在是不打好,再說了,”傅清芳淺笑道:“進了臘月就是明煦的六周歲生日了,我這個做母親的得好好給他做個生日,忙的不行,實在是沒什么時間回去吧了?!?
大戶人家對孩子的六周歲生日很是看重,要是嫡長子的六周歲生日,那就更得大辦了。
從禮法上來說,明煦就是鎮西侯府的嫡長子,他的六周歲生日,就得隆重地辦。
郭氏要她回去主持柳姨娘的雙生子的滿月酒,那就得答應給明煦大辦六周歲的生日宴。
郭氏略一沉吟,便答應下來:“明煦是咱們侯府老大,他的六周歲的生日宴,自然是該大辦的,等明晨明雙的滿月酒過去,就著手準備明煦的生日宴席。”
傅清芳這才笑著道:“老太太,原來孩子已經取了名字了,明晨明雙,倒是好名字?!?
婆媳兩個又互相恭維了一番,郭氏才起身回了侯府。
路上,郭氏不由罵了兩句,這傅清芳還真是不肯做賠本的買賣啊,自己要她主持兩個孩子的滿月酒,她就要求給鄭明煦大辦生日宴席,這不是明擺著要逼著鎮西侯府承認鄭明煦嫡長子的身份嗎?
罷了,就依著她吧,那個鄭明煦本來就是皇帝金口玉言圣旨親封的鎮西侯府世子,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認,那個孩子現在就是板上釘釘的鄭家嫡長子。
既然要跟傅清芳結盟,不給她一點好處怎么能行呢,郭氏心里清楚,鄭明煦的生日宴席要是真的在侯府大辦了,那就是鎮西侯府的一個態度,這鄭明煦,不再是身份尷尬的孩子,而是他們侯府都承認的嫡長子了。
郭氏實在是不想答應傅清芳的要求,可是有什么辦法,自己的兒子已經被蘇月涼迷住了心神,要是任由他無所顧忌的寵愛蘇月涼,以后還不知道會出什么事呢?
要是兒子只是單純的寵愛姨娘嫌棄正妻,那倒是沒什么,反正兒子的正妻又沒生養,她的孫輩都是庶出的,誰都一樣。
可是蘇月涼,就是不行,就不要說她那已經人盡皆知的爛名聲了,要是她真的在侯府后院當家做主,那鎮西侯府還有什么名聲臉面,怕不是要被京城人的唾沫給淹死。
最重要的是,兒子已經被蘇月涼給迷住了心神,變得讓人不敢認了,要是以前的那個兒子,怎么會寵愛保護一個要害妻子的妾室?
那蘇月涼,就是話本戲文上魅惑君主的狐貍精,要是沒人轄制,任由她為非作歹,那大好的江山遲早要覆滅。
鄭家雖然沒有江山,可也有老祖宗好不容易打下來的一片家業,她可不能讓兒子因為蘇月涼做了那亡國君主,把偌大的家業給敗壞了啊。
兩害相權取其輕,承認鄭明煦是侯府嫡長子倒是沒什么,只要把傅氏給哄回來,讓她跟蘇姨娘打擂臺才是郭氏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