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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連忙將傅清芳給扶了起來,說道:“清芳,幾日不見,你怎么如此清減了,也該注意著點身體才是。”
傅清芳勉強露出一個笑來:“多謝娘娘關心,只是我......”
話沒說完,傅清芳就以手掩面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見狀,太子妃趕緊安慰起傅清芳來,傅清芳聞言,用帕子將眼淚擦干凈,強笑道:“讓娘娘見笑了。”
第48章
傅清芳與太子妃兩人要說些私房話,?太子妃帶來的人跟傅清芳身邊伺候的人,自然都退了出去。
待到屋里沒人,傅清芳一下子跪倒在太子妃面前,?哭著說道:“娘娘救我。”
太子妃趕緊扶住傅清芳,說道:“這是怎么了,?清芳你快快起來,?有什么委屈盡管與我說。”
太子妃來扶,傅清芳也就順勢起來了,坐在了旁邊的榻上,?她擦干眼淚說道:“娘娘,?我被人下了絕子藥了。”
太子妃聽到這事,倒是沒覺得太過驚訝,?之前為夫清芳看診的徐太醫,?是太子的人。
不過盡管早就知道,?太子妃還是裝作十分驚訝的樣子:“怎么會?你可是侯府夫人,?誰敢給你下這樣的藥,?是不要命了嗎?”
傅清芳見太子妃不信,?就說道:“娘娘,我怎么會拿這樣的事來欺騙您,?我身上的確被下了絕子藥了。不過到底是被誰下的,我也不知道。”
“清芳,你說的當真?”
“絕無虛言,”說起自己被下了絕子藥的事,傅清芳臉色灰白,?畢竟這樣的事,對一個女人來說可算是致命的打擊了。
“娘娘,我知道這個消息后,?明察暗訪,把握身邊的人都給過了一遍,可也沒發現什么蛛絲馬跡,”傅清芳抽泣兩聲,接著說道:“雖然我被下了絕子藥,但也過繼了四個孩子,我就想守著孩子們過日子,等鄭思遠有了庶子,就把世子的名頭還回去,可是誰想到......鄭思遠竟然全然不顧往日的夫妻情分,不僅包庇蘇月涼,還要把她的孩子記在我的名下,充作嫡子以便將來繼承侯府。我都要被蘇月涼給害死了,鄭思遠還一心一意地為蘇月涼母子打算,這是要把我置于何地?”
“我還是侯府的主母呢,蘇月涼就敢勾結外人暗害我,要是她的兒子真的繼承了侯府,我傅清芳還能有好日子過,還不如一根繩子吊死干凈呢。只是可憐我的幾個孩子,自從我知道自己被下了絕子藥,再也不能生育之后,我是把他們當成親生的來教養啊!”
傅清芳說著又哭了幾聲,才繼續說道:“正所謂為母則強,我受苦倒是不要緊,可是我的孩子不能跟著我受苦受罪,對我這個結發妻子鄭思遠都能狠心至此,對幾個孩子,還不知道他要怎么折磨呢。我是不忍心看著我的兒女們受苦的,思來想去,也就只有......既然鄭思遠不仁,那也就別怪我不義了。”
傅清芳說完,就說了幾個人名,那些人名都是朝中的大臣,明面上哪個皇子都不投靠,實際上早就已經是三皇子的人了。
除了這個,傅清芳還說了一個人名,那人是江南織造,專管江南織造府極其商人稅收,江南織造的稅收占了整個大楚朝稅收的五分之一。
“林宇直每年將五分之一的稅收截下,暗地里轉給三皇子,除了這個,三皇子還跟江南陳家有勾結,南方海貨大部由三皇子把持,每年進項,”傅清芳停了一下,繼續說道:“可抵三四成的國庫收入。”
傅清芳會知道這個,還是拜那本話本所賜。
三皇子登上大位之后,外人才知道江南織造是新皇的人,還為新皇登基立下了汗馬功勞。
至于江南陳家,在三皇子登基徹底開放海禁之后,一舉成為大楚朝頭號皇商。
本朝商人的地位說不上低,可也說不上太高,三皇子之所以會跟陳家聯手,一起做海上生意,還是蘇月涼給三皇子出的主意。
蘇月涼生活的那個時代,整個社會都對商人極為推崇,海上貿易更是發達,商稅占了國家收入的大部分。
穿越到這個時代以后,蘇月涼看準時間,說動三皇子插手海貨生意,讓三皇子賺了個盆滿缽滿,積攢下的錢財在他爭奪皇位的時候可是出了大力氣的。
江南陳家的事,三皇子可是瞞的死死的,除了蘇月涼之外,就只有三皇子的兩個心腹知道這事。
即使陳家,也只有陳家家主一人知道背后的主子是三皇子,其余的陳家人,只知道自家有個大靠山,卻不知道靠山是誰。
傅清芳給出的情報實在是太過駭人,小小的一個商人家族,每年的利潤就有三分之一的國庫收入,這怎么可能?
傅清芳見太子妃的臉色像是不信,起身行了一禮,說道:“娘娘,此事是我早前從鄭思遠那里偷聽到的,您若是不信,盡管可以去查一查。”
太子妃到底是經過大場面的,臉色已經恢復如常,問道:“清芳,你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告知與我,可是有什么所求。”
說什么姐妹情深的話,那都是騙人的,只有利益才能把人牢牢綁在一起。
傅清芳為太子送上這樣的一份大禮,怎么會沒有所求呢?
“娘娘,我求得不多,只求殿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對我和我的兒女們照顧一二,好讓我們不至于流落街頭,為人所欺。”傅清芳恭敬柔順地說道。
傅清芳說的實在是事關重大,太子妃就沒在皇覺寺多留。
等到太子妃走了,傅清芳在屋里獨自靜坐了好一會兒。
直到明煦下了學,傅清芳才打起精神,跟幾個孩子一起玩笑。
明煦明璇到底年紀大了,見傅清芳臉色不對,就百般地逗她開心。
看著孩子們的笑臉,傅清芳心里的陰霾立即散了去,就是為了孩子,她也不能消沉下去,得打起精神,跟那些人斗到底。
不管前路如何荊棘密布,她也要走出一條平坦大道。
鄭思遠被皇帝申斥,讓他閉門反省,正好郭氏的身體不好,他就每日里晨昏定省,侍奉郭氏。
傅清芳走了之后她就暈倒了,喊了太醫來看了,只是氣急攻心才暈過去了。
送了太醫走,鄭思遠親手侍奉郭氏喝水,沉默著一句話都不說。
錢嬤嬤也在一旁伺候著,見此就在一旁說道:“老夫人,夫人也實在太不知道好歹了,您要是真的被氣出個好歹了,那就是夫人的罪過了。”
她話里的意思,郭氏之所以會暈倒,就是被傅清芳給氣的。
不孝可是大罪,要是這個罪名真的落實了,那對傅清芳可是太不利了。
郭氏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她沒有這樣做。
她揮了揮手,屋里的下人們就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了鄭思遠跟錢嬤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