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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侯爺雖然許下了三十無子方可納妾的誓言,可現在侯爺已經有子了,納個妾也沒什么。”傅清芳慢慢說道:“娘,要是不把蘇大夫納進府里來,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侯府血脈流落在外?”
郭氏怎么可能讓那種可能發生:“那當然不行,侯爺就只有這么一個親生骨肉,怎么能不認回侯府呢?”
見她有些意動,傅清芳接著說道:“老夫人,陛下親自下旨立了世子的人選,這才剛過去幾天呢,咱們也不好違逆。蘇大夫要是生了個兒子,就記在我的名下,也算是嫡子了,等過幾年讓侯爺找個理由上述陛下,撤了明煦的世子之位,想來那時候侯爺也有幾個親生的子女了,哪個更合老夫人您和侯爺的心意,就立哪個孩子做世子。”
郭氏低頭沉默不語,兒子馬上就要有親生的子嗣了,她怎么能容忍鄭明煦占著世子之位。
可這鄭明煦是圣上親自下了口諭過繼的,又下了圣旨被封為世子,即使她再不滿,又能怎么樣?
封世子的圣旨剛下了一個多月,兒子剛回來沒幾天,要是鄭明煦出個什么事,被那有心人拿了做文章,對侯府來說可是非常不利啊。
現在傅氏說的倒是不錯,要是蘇氏生了個兒子,就記在傅氏的名下,放在傅氏的身邊教養,那跟嫡子也沒什么差別了。
等過幾年人們都侯府不太關注了,尋個錯褫奪了鄭明煦的世子之位,讓自己的親孫子做侯府的世子,等兒子百年之后繼承侯府。
“這事,你去辦吧,”郭氏想通之后語氣都和藹了幾分:“這蘇氏再怎么說也是侯爺的救命恩人,就按良妾的身份過門吧,到時候在府里擺上幾桌酒,多給她些臉面。”
傅清芳才不想去沾手這事,她微微低下頭,說道:“老夫人,我是這樣想的,不如就由您派人去蘇氏那里,這樣等蘇氏進府以后在丫鬟婆子面前也有臉面,別的不說,就當看在她腹中孩子的份上,多給孩子生母些臉面,對孩子也是好的。”
蘇月涼肚子里的孩子,現在就是郭氏的心頭肉,她當即就朝門外喊道:“錢嬤嬤,你進來一下。”
郭氏讓錢嬤嬤帶上有頭有臉的幾個媳婦子,找個冰人帶上禮物,去蘇月涼家里提親,說鎮西侯府想納蘇月涼做良妾。
傅清芳趕緊在一旁說道:“錢嬤嬤,你去了蘇家,多跟蘇大夫的父母說幾句好話,這以后進了府,只要蘇大夫生下個一兒半女的,她就能跟我平起平坐,不分大小的。”
錢嬤嬤趕緊答應了,可沒把傅清芳的話聽到心里去,這樣的話聽聽就好了,誰要是當真,那可就是大傻子了。良妾說起來名頭好聽一點,可到底也是妾,就得受正房管教,何況自家夫人也不是什么軟和性子,就連占著長輩名頭的老夫人都斗不大過夫人,一個外面來的妾又能翻出夫人的手心去。
傅清芳又囑咐道:“這蘇大夫跟旁的姑娘家不一樣,她早就說過婚事要自己相中的,你去的時候一定要見見蘇大夫,把老夫人還有我的話跟她說清楚,等進了侯府之后是萬萬不會委屈她的。”?
第24章
錢嬤嬤真的把這話說給了蘇月涼聽,恐怕蘇月涼會惡心死的。
錢嬤嬤領命而去,除了從公中拿了禮物外,傅清芳又另外拿出兩匹尺頭,一對赤金鐲子來,作為給蘇月涼的見面禮。
雖然她們早就已經見過了,可今時不同往日,這見面禮還是要的。
錢嬤嬤帶著冰人,領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去了蘇家。
蘇家在柳葉街經營著一家不大不小的藥鋪,家就在后面的柳條胡同里。
蘇月涼跟繼母不和,但蘇家老太太對她十分喜愛,在蘇家倒是也沒什么人敢惹。
錢嬤嬤到的時候,除了蘇月涼,蘇家的女眷倒是都在家。
他們家雖然也是吃喝不愁,但也就這樣了,見到穿著打扮皆是不俗的錢嬤嬤,膽子就有些怯:“請問您找誰?”
侯府找來的冰人以前也沒來過這樣的地方,不過能做冰人的,都是有一張巧嘴的。
“哎呀,我們今日來,是有一件天大的喜事的,”冰人臉上帶笑:“你家的大姑娘在不在,可是有她的大喜事呢。”
蘇月涼的繼母陳氏被說了個懵:“大姑娘的喜事,什么事啊?”
冰人指了指錢嬤嬤,說道:“這是鎮西侯府老夫人身邊的人,還不趕快把你家當家的和大姑娘請出來。”
蘇家只是小門小戶,在長寧城里毫不起眼,陳氏此時聽冰人說這是鎮西侯府的人,立即就被唬了一跳,趕緊讓自己十多歲的女兒去醫館把自己丈夫給喊了來,又親自去把自己的婆婆給請了出來。
蘇家的醫館就在胡同口,蘇月涼的父親蘇空青聽到女兒說侯府來人,趕緊放下手頭的事趕回來,今日倒是正好,蘇月涼也在自家藥鋪幫忙,聽到鎮西侯府來人了,怕鄭思遠找她有事,也跟著回來了。
待到他們進門,屋里的氣氛可說不上好。
便宜女兒能進侯府,陳氏自然是歡喜的,可蘇月涼祖母趙氏卻不這樣想,深宅大院可不是那么好進的,更何況給人做妾,一輩子是要低人一等的,要是遇上不慈的主母,恐怕還會丟了性命。
見到外面來了一男一女,男的上了年紀留著胡子,女的雙十年華,身材纖細高挑,桃花眼柳葉眉,瓊鼻櫻口,看起來極其嬌俏。
這個蘇大姑娘長相比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也不差,怪不得能迷住了鎮西侯呢。
蘇空青一進門就看早許多不認識的人,俱是下人打扮,手里都拿著禮物,見到他和女兒進來,頭也不動,只拿余光打量他們父女。
待到進屋來,除了自己的母親妻子,還有兩人端坐在屋里,其中一人腰上系著紅線,竟是冰人。
錢嬤嬤與冰人看到蘇家主人回來,站起身來行禮問好。
蘇空青摸不著頭腦,就問道:“不知二位是為何事而來。”
冰人就笑著說道:“我近日來,倒是有一件大喜事。鎮西侯府老夫人聽聞你家大姑娘惠蕊蘭馨,年紀正好還沒婚配,特意派我來說媒,這鎮西侯府可是有潑天的富貴的,即使是做妾,那也是府里正兒八經的主子的。”
蘇空青不是個傻子,就問道:“你說什么,讓我家女兒去做妾?”
冰人道:“雖然是做妾,但這鎮西侯府跟別處不一樣,正房夫人沒生養,要是你家大姑娘進了府,只要生個一兒半女,就能跟夫人平起平坐的,以后這侯府偌大的家業,還不是得歸了你家大姑娘生下的孩子。”
蘇空青還沒說什么,蘇月涼倒是大喝一聲:“別說了。”
屋里眾人都朝她看去,只見蘇月涼緊咬雙唇,橫眉怒目道:“你們今日來,可是為了羞辱我的,要是這個目的的話,你們已經做到了,回去告訴鎮西侯府的人,我蘇月涼絕不做妾。”
鄭思遠像她保證過,一定要風風光光的迎她過門,可這才過了幾天,鎮西侯府的下人就上了她家的門,要納她做妾。
她在這個時代也生活了十幾年了,這妻和妾之間的差別,她怎么會不知道,那是一個天一個地啊,現在這個下人說的好聽,等到她進了鎮西侯府的門,還不是任人搓扁揉圓?
即使有鄭思遠的寵愛,可到底也是個妾啊。
難道男人都是這樣的嗎,不管之前表現的多么真心實意,一旦得了手,便換了一副臉孔,往日的甜言蜜語都拋在腦后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