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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說,傅清芳哭的更加厲害了:“思遠,你好狠的心,怎么就扔下我們孤兒寡母就這樣去了呢。”
鄭明煦是個會看眼色的,趕緊過來扶住郭氏,哭著說道:“奶奶,您還有我和弟妹們呢。”
他這一過來,鄭思杰鄭思良的臉色同時變了一變,昨天魏氏派人快馬加鞭的趕上他們,把郭氏帶著傅氏去族里過繼了四個孩子的事寫信告知了,先不說他們遠在外地,就是在京城又能怎么樣,那可是皇帝陛下金口玉言傳了口諭下來的,他們還能攔著不讓鄭思遠過繼不成。
知道這個消息時,鄭思良當即就罵了起來,鄭思杰的臉色也難看的很,這煮熟的鴨子都到嘴邊又飛了,不過他還是出手制止了三弟:“三弟,外面可是有老二的不少同僚,這些話要是被人聽了去,你我的前程還要不要,身家性命還要不要?”
鄭思良趕緊止住話頭,啐了一口,說道:“大哥,我就是為你不平,這老二死了,按理來說就應該是你來繼承這侯爺的爵位,誰直到那個老不死的來了這么一出,這侯府就這樣落在了旁人的手里。那個不知道哪里跑出來的兔崽子怎么就撞了大運呢,被老不死的給看上了?!?
鄭思杰比鄭思良更加氣憤難當,可是有什么辦法,四個孩子都已經改了族譜,在禮法上來說,他們就是鄭思遠的兒女了,由兩個男孩的其中一個來繼承侯府,那就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更何況,這還是陛下的意思呢。
鄭思良湊近他大哥,小聲說道:“大哥,我聽說那老不死的帶著人住在了莊子上,這要是他們出點什么事,爵位還不是得落在大哥你的身上?!?
鄭思良的話不無道理,鄭思杰幾乎都要被說動了,金額幾經衡量之下,他還是擺擺手,說道:“那莊子上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個個都是拳腳好手,郭氏帶的家丁護衛也必定少不了,還是就這樣算了吧。”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看來,還是我沒那個命,這侯府最后還是落不到我的手上?!?
鄭思杰沒派人去莊子上索要郭氏傅清芳和四個孩子的性命,他的妻子魏氏卻不想到手的爵位又飛了,買通了京城一伙臭名昭著的賊人去了莊子上。
只是結果并不如魏氏所愿,傅清芳有了準備,不僅沒事,還留下了兩個賊人的尸首。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郭氏先是遺憾接著是慶幸,幸好其余的人都逃脫了,沒有留下活口,要不官府的人順藤摸瓜找到她這里,她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
第18章
郭氏被鄭明煦這樣一安慰,哭的更厲害了。
傅清芳也伏在“鄭思遠”的棺材上大哭,拉都拉不起來。
成國公是個男人,也不好過來勸解,鄭氏族里的一個長輩就說道:“還是先讓思遠回家吧?!?
郭氏跟傅清芳又哭了幾下,就被人攙扶著跟隨棺材回了侯府。
鎮西侯府早就已經裝飾起來,府門上掛著白布白紙,府里的所有紅色的裝飾都被換了下來,下人們也都穿上了麻布白衣。
鄭思遠的棺材被放進了榮鼎堂,院子里搭起了靈棚,鋪上了草墊,鄭明煦鄭明滄被下人帶著,跪在了兩側的草墊上。
鄭思遠的喪禮開始了。
傅清芳作為未亡人,現在正躺在榮鼎堂后面的小院里的。
鄭思遠的棺材一進侯府大門,傅清芳就掙脫了扶著她的妯娌們,奔到鄭思遠的棺木上,按頭大哭。
她哭的肝腸寸斷,真真是聞著傷心,見者落淚,在場的人無一不掉了眼淚,同情地看著那個死了丈夫的女人。
同族的親眷們都趕緊上來攙扶勸解傅清芳,傅清芳卻死死扣著棺材,就是不起來。
“清芳,你先起來,讓思遠的靈柩先過去?!?
“傅氏,這思遠已經去了,你再悲痛他也活不過來了,這侯府老的老,小的小,你得要你撐著呢?!?
“清芳,別哭了。”
…………………………
傅清芳被人勸解著離開鄭思遠的棺材,沒想到鄭思遠的棺材剛走出兩步去,傅清芳就趁周圍的人不注意,飛奔著朝鄭思遠的棺材而去,,嘴里喊道:“侯爺,你帶了我一塊去吧。”
話說完,她就一頭撞在了棺材上面。
她撞了上去之后,周圍立即發出驚呼叫喊之聲,傅清芳適時地暈了過去。
郭氏見兒媳婦暈了過去,趕緊指揮著人把傅清芳移到后面的小院兒,著人仔細照料著。
太醫很快就被請了過來,為傅清芳診治過后,留下一盒消腫化瘀的膏藥,開了一張可吃可不吃的方子。
待太醫走了,傅清芳找了個時機悠悠醒轉過來。
今日這一出,都在傅清芳的計劃之中。
等到鄭思遠蘇月涼回來,他們三人是一定要對上的。跟鄭思遠蘇月涼比起來,她是一點優勢都沒有。
她只是一個在內宅的女人而已,父母已亡,娘家只有一個過繼來的堂兄,偏偏這個堂兄還對蘇月涼情根深種,為了蘇月涼的幸福不惜犧牲自己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親人。
傅清芳毫不懷疑,要是她跟蘇月涼撞上,傅清宇會站在哪一邊。
整個長寧城,有多少世家夫人不明不白的死在后院,話本上的“傅清芳”不就是其中一個嗎!
她要為自己掙一條生路,鄭思遠不在的這一個多月,就是她唯一的時機了。
過繼幾個孩子,在鄭思遠回來之前抓緊時機為自己和孩子爭取更多的護身符。
她今天這一撞,等明天整個長寧城就會傳出鎮西侯夫人對丈夫情深義重,要隨丈夫而去的佳話。
有了這么一出,誰都會知道她和鄭思遠鶼鰈情深,不僅可以以此得到皇帝皇后的封賞,還可以得一個好口碑。
就是這一撞,她也是算計好了力度,看上去倒是嚇人的很,實際上就連塊皮都沒破。
再說了,她才懶得為鄭思遠操持這場喪事呢,也可以趁機在這里躲懶。
傅清芳睜開眼睛,伺候在屋里的立春立即端了一杯茶侯在床前,問道:“夫人醒了,頭可還疼,太醫就在客房候著呢,要不要奴婢再把太醫給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