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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知道了, 自然不會讓她放過這么一個機會的。
至于,杰瑞這個人, 有他看著,基本出了不了大問題,這個點,顧聽瀾還是放心的。
阮糯米硬著頭皮上, 跟著一旁給大家做翻譯,她心里不情愿,卻不知道旁邊有多少人,恨不得站在她這個位置上,取而代之的好。
不遠處,阮糯米早先跟疑似自己看錯了人影,這會卻出現了,那人不是旁人,正是許青麗,她剛出牢沒多久,便來了孟州鋼廠。
她遙遙的看著昔日那個被她耍的團團轉的小姐妹,如今如同眾心捧月一樣,站在外賓面前侃侃而談。許青麗就算是沒聽到阮糯米在說些什么,她心里已經存了幾分敬畏了。
人們對于未知的事情總歸是敬畏的,許青麗現在對待阮糯米便是這個態度,她悄悄的像周圍正在看熱鬧的工人們打聽,“那個說外文的小姑娘是誰?。俊?
“你竟然不認識?”鋼廠工人徐大姐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語氣頗為自豪的說道,“那是我們孟州鋼廠最為優秀的干事,她叫阮糯米!”頓了頓壓低了嗓音,指著那宣傳欄,“看到沒?先前那些外國佬夸贊的宣傳欄,全部是阮干事一手策劃的!”
“還有去年年底那宣傳欄,讓我們鋼廠在整個孟州市都大出風頭,也是阮干事辦的!”
宣傳欄許青麗也看見了,只是她離的遠,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卻知道,那宣傳欄很好看就知道了。
許青麗咬了咬唇,“阮糯……干事,在孟州鋼廠很受歡迎嗎?”
“那當然!”徐大姐理所當然的說道,“她是我們孟州鋼廠的驕傲?!彼钢钆疵着赃叺哪切┤?,“沒看到嗎?我們鋼廠的馮廠長走哪里都會帶著阮糯米,有人說,她將來就是馮廠長的心腹,前途不可限量!”
頓了頓,徐大姐覬了許青麗一眼,“你問這些做什么?”這些都是孟州鋼廠人人都知道的事情,除非對方不知道,對方也不是孟州鋼廠的人。
許青麗眼眶有些紅,掩飾的說了一句,“沒什么?”她想了想,又問,“那明秀麗呢?她在孟州鋼廠怎么樣?”
徐大姐一聽明秀麗三個字,臉上閃過厭惡,“別提這個人,提了惡『性』,她是我們孟州鋼廠的垃圾!”這鮮明的態度人,讓許青麗都是一怔。
她快速的下決心,掉頭就跑了。
徐大姐覺得許青麗莫名其妙,隨口跟旁邊的人說,“剛那個年輕女同志可真沒禮貌,神叨叨的!”等她說完這話,嗑瓜子的手一頓,四處張望了一下,許青麗的人影徹底消失不見,徐大姐喃喃,“真遇到神經病了?”
這個小『插』曲,阮糯米自然是不知道的,她被眾心捧月一樣,圍在了正中間。
先是帶著外賓們看了宣傳欄,接著,按照馮廠長的吩咐,直接帶著人去了車間,第一個去的是煉鋼車間,煉鋼車間灰塵漫天,甚至有些看不到里面的情況。
也只有走近了,才清楚一些。
里面的工人們在得知外賓到來以后,也都把自己的拿手絕活給亮了出來。
尤其是秦主任下面的小張,他竟然能把那通紅滾燙的鋼鐵溶『液』,揮舞成一條條長長的紅『色』龍一樣,翩然起舞,看起來美不勝收。
在外賓的眼里面,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畢竟,這鋼鐵溶『液』在『液』體狀態,溫度可以達到上千度,更甚至,能達到幾千度,工人們哪個不是敬畏,小心翼翼,生怕弄翻了鋼鐵溶『液』,若是沾染上一星半點,不是殘廢就是沒命。
可是,他們現在看到了什么?
看到那個年輕的小伙子,從鋼鐵熔爐里面挑起那長長的火龍,竟然在揮舞,向他們致敬。
菲特看呆了,臉上還有幾分害怕,“no,no,no,快讓他們停下來,快停下來了,不要命了嗎?”他是怒吼出來的,聲音很大,因為害怕到極致的怒氣,導致他脖子額頭上的青筋也跟著一跳一跳的。
菲特的突然發怒,讓周圍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連帶著先前在不遠處表演的小張也愣了愣,手里揮舞著長長的紅龍放也不是,舞也不是。
一時之間,竟然陷入了兩難。
阮糯米和顧聽瀾對視了一眼,對著馮廠長他們翻譯過來。
馮廠長忙不迭的解釋,“沒關系,這是我們孟州鋼廠的工人們,歡迎外賓同志的一種手段,請他放心,不會有任何問題,因為敢在熔爐上玩耍的工人,是我們孟州鋼廠最為膽大心細勤勞的同志!”
這里面,有些詞阮糯米不太會翻譯,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顧聽瀾,好像在說,我不太會,你來?
顧聽瀾秒懂,他很自然的接過話匣子,抬手先是對著小張揮了揮,“繼續!”
小張得到準確的回復,繼續表演工作起來。
在菲特即將生氣的邊緣,顧聽瀾聲音淡漠,不急不緩,“菲特,這是孟州鋼廠工人們歡迎你們到來的一種方式,他們在表達自己對你的熱情!”
菲特有些遲疑,“是嗎?”
顧聽瀾點頭,指著那長長的火龍,“若不是熱情,又怎么會拿命來歡迎你們?”
這一句話,瞬間把暴躁的的菲特給安慰了下去,“替我謝謝他們,他們很厲害!”他對著小張的方向豎起了大拇指,夸贊,“能把幾千度的鋼鐵溶『液』當玩具來耍,他是個人物!”
小張雖然聽不懂,但是對方豎起的大拇指卻是全世界通用語言,他咧嘴一笑,在黝黑的皮膚襯托下,他那整齊的牙齒越發潔白起來。
馮廠長悄悄的對著一旁的秦主任說道,“這個月的獎金,記得給小張多發一些!”小張家里困難,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當初煉鋼車間要進行歡迎外賓時,就有提議出各種節目。
最危險的這個耍龍,只有小張報名參加練習了。
若不是生活所迫到了極致,又怎么會拿命來賭!
秦主任點頭,“我先替小張謝謝您。”
他們聲音雖然小小的,但是架不住雙方離的近。
阮糯米聽了一耳朵,她有些不贊成的看了一眼遠處的小張,小張瘦瘦高高的身子,跟竹竿一樣立住,小張第一時間察覺到有人在看他,他沖著阮糯米一笑,滿不在乎的說道,“阮干事,沒事!”
自從,上次和馮明嬌一起過來車間,知道小張家里條件不好,還有一串子的弟弟妹妹要養活以后,阮糯米便和馮明嬌兩個有意從工資里面,每個月省下來五塊錢。
或許不是很多,但是換上糧食卻還有十幾斤,足夠讓一家子困難的生活,堅持不少日子。
這一來二去,阮糯米和小張自然也就熟悉起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