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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在是太溫柔了,那種從骨子里面散發(fā)出來的溫柔和關(guān)心,讓馮明嬌那根緊繃的線一下子松了下來,她死死的咬著唇,“你知道,要不是遇見你,我的打算是什么嗎?”
阮糯米抬手,捂著了她的嘴,輕輕的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她搖頭,“不值得,為了那種人渣把一輩子賠進去,不值得。”
她眸光明亮,帶著鼓勵,“嬌嬌,你是我見過的最美好,最勇敢的女孩子,你值得更好的人生。”
馮明嬌本來是嚎啕大哭的,聽到這話,她一愣,接著無聲的小小的抽泣起來,她抱著阮糯米,緊緊的抓著她的肩膀,“謝謝……謝謝你……糯米。”
讓我知道了自己原來不是那么的糟糕。
讓我知道自己原來也是珍貴的。
更讓我知道自己也可以是擁有美好的未來的。
馮明嬌這種小聲的啜泣,才哭的更讓阮糯米難受,她扶著馮明嬌往宿舍走,回頭看了一眼馮家的門,門口站著的是馮廠長,他立在那里,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進退維谷。
接著,屋內(nèi)傳來一陣“哎喲——”的聲音,馮廠長狠狠的抓了一把頭發(fā),深深的看了一眼馮明嬌離開的背影,掉頭折了回去。
就這樣,馮明嬌再次成為那個被放棄的對象。
這一幕,被阮糯米看的清清楚楚的,她眼中有一瞬間的戾氣,緊緊的抿著唇,咬著牙關(guān),當(dāng)做未看見的一樣,再次和馮明嬌說話的時候,她又成了溫柔關(guān)心,善解人意的阮糯米。
到了宿舍,阮糯米把馮明嬌安置在床邊,她打了熱水,幫著馮明嬌洗了個臉,又給她用帶來的熱雞蛋來回的滾著紅腫的面頰,她手里的動作小心翼翼的,這種關(guān)懷,好像很輕易就把馮明嬌那個躁動不安的心給安撫了下來。
“嬌嬌,晚上跟我睡,剛好我好幾天沒見你了,有一肚子的話想跟你說。”阮糯米絲毫不提先前的事情,反而眼睛亮晶晶的沖著她說話,“我『奶』『奶』讓我給你帶了肉醬,我跟你說,我『奶』『奶』做的肉醬可好吃了,很下飯的,我爸爸給你帶了干辣椒炒酸菜,那個辣椒被油炸鍋,連帶著辣椒籽都是香的。”
馮明嬌跟蚊子一樣嗯了一聲,沒出聲。
阮糯米也不在意,她顧自的說著這幾天家里發(fā)生的趣事,直到,馮明嬌徹底平靜了下來。
阮糯米收起了洗臉盆,她靠在床邊,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你想怎么處理林淑蘭?”
“是想在眾人面前撕開她的面皮,讓她名譽掃地,還是想直接一板磚下去,徹底讓她的孩子沒了,讓她自食其果,再或者,把她趕出孟家,成為了一個徹徹底底的陌生人。”
她的語氣太平淡了,就好像是在說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樣,可是那一個個字里面,卻藏著鋒利的冰碴子,只要對方敢動彈半分,那鋒利的冰碴子就能刺破對方的喉嚨,拿住對方的命脈。
這是馮明嬌從未見過的阮糯米另外一面,她被震住了,但是卻沒有一絲絲害怕,反而還有幾分興奮,被膠水封著的嘴巴,終于動彈了下,“都可以嗎?”
“嗯!都可以。”阮糯米盯著她的眼睛說,“只要你想。”欺負了她的人,還真以為這般容易就解決了?
馮明嬌,“那個女人不是拿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做賭注嗎?如果可以,那就讓她徹底失去這個孩子,失去這個她引以為傲的兒子,這樣我就徹底痛快了。”接著,她垂著眼皮,在睜開時,冷光盡散,她抓著阮糯米的手,輕聲說道,“但是我不可以,你也不可以,為了這種人渣讓自己手上沾血才是最不劃算的,糯米,你忘記了嗎?這是你教我的。”
“我們要當(dāng)一個干干凈凈的人。”馮明嬌一字一頓的說道。
阮糯米冰冷的俏臉上,突然就緩和了幾分,她托腮看著她,“嗯?那你想選哪一種?”她有些欣慰,欣慰馮明嬌在氣頭上,還能保持最后一絲冷靜 。
馮明嬌,“第一個,我要徹底撕開她的虛偽的面皮,不過,不是為了我爸撕開的,而是為了我自己報仇。”她對父親這個詞語,徹底的失望了。
“好!”阮糯米承諾的說道。
……
馮明嬌在宿舍一連住了三天,臉上的印子也消散的差不多了。這段時間,阮糯米卻沒閑著,她除了上班以外,還到處的打聽消息。
林淑蘭到底是年紀(jì)大了,懷相不好,更何況,她白天孩子做賭注來陷害馮明嬌,真以為什么事沒有?當(dāng)天夜里,她做夢馮明嬌拿著菜刀像她劈來,當(dāng)場被嚇醒了 ,見了紅。
連夜送到醫(yī)院去了,雖然不嚴(yán)重,但是林淑蘭到底是心虛的,不太敢回家,怕馮明嬌這個繼女殺回去。
索『性』,就在醫(yī)院保胎起來。
而馮明嬌沒在家的這幾天,馮家也沒人,林淑蘭在住院保胎,馮廠長天天忙的焦頭爛額。偏偏,馮廠長住在鄉(xiāng)下的爸媽接到了電報,來了孟州鋼廠,打算常住馮家不走了。
這真真叫一個屋漏偏逢連夜雨。
馮廠長的爸到底還好,當(dāng)過老廠長的,雖然退休多年,脾氣執(zhí)拗了一些,還是識大體的,但是馮廠長那個媽,才叫做極品,什么叫多年媳『婦』熬成婆。
在馮廠長的母親身上有了特別鮮明的體驗。
馮老太接到電報一來,第一件事就是去了醫(yī)院,瞧見面『色』紅潤有光澤,端著雞湯喝著的林淑蘭,二話不說,把人給拽給從床上拽到了地上,罵罵咧咧,“你個殺千刀的,好好的家里不住,你來什么醫(yī)院,我看你就是專門浪費我們老馮家的錢,老娘當(dāng)年懷成業(yè)的時候,八個月了還在挑水,你在看看你,好吃好喝供著不說,還要在醫(yī)院住著,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這次,林淑蘭可是真的完球了。
她本就年紀(jì)大懷孕艱難,如果說第一次是陷害馮明嬌的話,第二次晚上那是真嚇著了,雖然沒大事,養(yǎng)一養(yǎng)也就能回來。
但是這第三次,馮老太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沖進來,突然把她給從床上給拽了下來,那就真的是出事了。
好好的一個懷孕的人,從床上摔下來,能不出事嗎?
林淑蘭的臉『色』都白了,她捂著肚子,尖銳的叫了一聲,“孩子……孩子……”緊接著,那地上的鮮血就蔓延開了。
馮老太當(dāng)即就嚇傻了。
偏偏,得到消息的馮廠長這會趕了進來,他一看到這一幕,頭都大了,他蹲下去就要把人給抱起來的時候,馮老太回神了,一把抱著了馮成業(yè)的胳膊,立馬說道,“成業(yè)啊!不是我,不是我,是你媳『婦』,我好好的一進來,她就往地上一趟,她這是故意陷害我呢!”
林淑蘭聽到這話,差點沒氣出升天,她當(dāng)即面『色』凄苦的喊了一聲,“成業(yè)……”
和馮老太的趾高氣揚比起來,林淑蘭的是真的慘。
馮成業(yè)的胳膊一頓,把馮老太給甩開了,當(dāng)即抱著林淑蘭沖出了病房,急吼吼的喊道,“醫(yī)生,醫(yī)生……”
這算是把馮老太一個人留在了病房,馮老太本就難受的要命。
偏偏,馮明嬌這會出現(xiàn)了,她臉上還有明晃晃的指頭印子,走了進去,一把攙扶著馮老太坐在了椅子上,她低聲,“『奶』,您回去吧,是我不對,不該發(fā)電報給你。”
“是你發(fā)的?”馮老太當(dāng)即就揚起了聲音。
馮明家低低的嗯了一聲,“『奶』,我在這個家實在活不下去了,我被林淑蘭給打了巴掌趕出來了,我想著,我是爸的親生閨女都被她趕出來了,您是爸爸的親媽,總會好一點的,您來了,爸爸總會聽你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