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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茵他們的船靠過來了?我下意識的趴下來向那邊張望,可我立即發(fā)現(xiàn)那并不是萊茵他們的船,那艘船的船頭一樣亮著光,船艙是我熟悉的白色,而船身上赫然刻著一串鮮明的英文——海神號。
我困惑的睜大眼打量著這艘船,它像我的方向緩緩駛來,愈來愈近,隔著幾米的距離,一個人影忽然面對面的映入我的視線里。霎時間我冷汗頓時就冒了出來。
————那分明是我自己!
而我的背后,正站著一個黑色的影子。
我毛骨悚然的緩緩回過頭去,幾步之遙外立在甲板上的是一個腐爛的不成樣子的……人魚。它的脖子上纏附著許多像黑色藤條般的東西,肩膀奇怪地聳拉著,脖子奇長,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弧度向前彎曲著,深凹下去的眼窩里散發(fā)著幽幽的綠光,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嚇得雙腿一軟,靠在船舷上,起初以為是阿伽雷斯又發(fā)生了恐怖的異變,可當我看見它身后那條深紫的尾巴時,我意識到這是另外一只人魚,一只可怕的不速之客。我僵硬的站在那,屏住呼吸,不敢輕舉妄動,因為我處在絕對的劣勢,假使它向我撲過來,我的退路就只有身后的海面。
整艘船上都靜悄悄的,似乎沒有一個活人,但這并不是最詭異之處,而是我竟發(fā)現(xiàn)我不在海神號上,那刻著和風紋飾的窗戶再明顯不過的顯示出我在一艘日本船上的事實!
該死的,我的天哪,這是怎么一回事,難道我還在做夢嗎!?
我瞠目結(jié)舌的傻在那兒,而那個駭人的鬼影吊聳著脖子朝我接近過來,咧開猶如裂縫般的嘴唇:“sesson……sesson ……”
我?guī)缀跻ε碌牡潞Hィ翱胺鲎×舜希瑓s同時不可置信的反應(yīng)過來,這個音節(jié)的含義。
那是“雪村”。
我忽然意識到這不管有多荒謬多可怕,但我真的陷入了那駭人聽聞的海上神秘磁場之中,很有可能正站在幾十年前那個老婦的兒子——我曾在納粹船上遇見的那條名叫雪村的人魚,他多年前曾經(jīng)失事的那艘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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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8+79(晉江80)
chapter 78
就在這個念頭冒出來的那一刻,一簇驚人的火花轟然從這條船的船頭上爆開來,我的眼前忽然間冒出了許許多多的慌亂逃竄的人影。一個穿著和服的少年從船艙里跑出來,我認得那就是我在人魚島上遇見的雪村。
我條件反射的呼喊了他一聲,但他卻像看不見我的存在般,只是帶著一種絕望的神情倉皇的張望著四周。
凜冽的海風撕扯著他的和風衣角,讓他看上去就像一只脆弱而凄美的飛鳥。他跌跌撞撞的退到了船的邊沿,像是對某種事物懷著極度的恐懼。
我循著他的視線望去,看到了他所害怕的東西———
那是一條深紫色尾巴的人魚。灼灼火光照耀在他通體浴血的周身,在黑夜中顯得那樣觸目驚心,宛如從墳墓里爬出來復仇的亡靈。他緩緩的爬出底艙通向甲板的階梯,潮濕的烏發(fā)拖曳在魚尾上,像一簇寄生的海鰻。我注意到一把武士刀貫在他的脊背之中,從腹部上穿出來,卻好像并沒有對他的行動造成什么阻礙,他迅猛的抓住船上逃竄的人們,像個老練的屠夫那樣殘忍的將他們的身體撕扯開,甲板上頃刻間就血流成河。而在這個過程里,他的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雪村,目光飽藏著某種接近瘋狂的情緒。
我敢肯定那種眼神并不是真正的恨意,反而與之相反。
切膚之愛。
我的腦子里忽然冒出這個詞來。但我不敢妄加猜測他們之間的糾葛,因為這個眼前上演的故事的主角并不是我,然而我卻如著了魔般的呆呆望著眼前這驚心動魄的一幕,猶如不小心窺見記錄著他人隱秘過往的日記的某一頁邊角。
“對不起……”我突然聽見雪村那么喊道,凝著火光的淚水從他白皙的臉頰上滑下來。他靠著船舷跪倒在地上,卻在這樣慌亂的境地下依然保持著傳統(tǒng)的禮節(jié),以一種近乎祭拜的姿態(tài)匍匐在地上,朝那條人魚拜了一拜,又抬起頭來,似笑似哭:“您是大海的神明……我怎能冒犯您?我懇求您放過這艘船上的人吧,就當我從未遇見過您……”
“session…ses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