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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隱隱覺得到他在這附近,因為我能感受到一個無形的磁場在吸引著我,令我的神經突突直跳。也許他就藏在海神號或者萊茵他們船上的某個地方,后者可能性更大。
“你要跟我玩捉迷藏是嗎,首領大人?”我自言自語的瞇起眼,不由無比慶幸科洛夫也趟進了這泊渾水之中,使得我能順理成章的跟阿伽雷斯同行,這大概是他沒有預料到的。眼看萊茵回到了船艙里,我趁機溜回了海神號上,躲在自己的艙室里用望遠鏡窺視對面船上的情況,在鏡頭里我看見真一正拿著一個電子導航儀與利西亞迪交談著,也許就是在聊關于廣島那個原子彈殘骸所在的位置,他的背后站著幾個黑衣保鏢,其中一個手里拎著皮箱,也許里面是交易所需的現金,可我卻沒發現周圍任何可能容納著人魚孢子的容器,不知道它們現在被存放在哪。
我仔細觀察著這一切,鏡頭不經意的晃過真一背后的那些男人的面孔,心頭卻不知為什么忽然一悸,這使得我穿過鏡頭的目光定格下來,情不自禁的聚焦在一個人的臉上,那個拎著皮箱的、有著一頭淡茶色的短發、戴著墨鏡的高個男人。那個人的外表跟阿伽雷斯沒有任何的相似之處,除了同樣過分蒼白的皮膚,他分明是個陌生人,但我就是挪不開我的眼睛,目光好像被吸住了。我發誓我絕對不是移情別戀了!
如果阿伽雷斯能夠通過吸食人的脊髓獲取基因來模仿人類的下半身,說不定他也能夠通過這種途徑模仿人的樣貌呢?也許他冒充了曾經被他殺掉的三個人之中的某一個?
我的心里剎那間冒出一個大膽但對于阿伽雷斯來說卻又很合理的假設,我必須得想辦法確定自己的猜想,否則我非得著急得活活瘋掉不可,因為我不知道那是否只是我的錯覺。我要想辦法去那艘船上,但是現在大白天的過去實在是個蠢笨的做法,那艘船上有兩個認識我的人。我得等到天黑以后。同行的船只不會隔的太遠,我可以在海里游過去,爬到那艘船上去。
用望遠鏡看清了那艘船上的構造后,我在心中默默計劃著晚上的行動,看著那在甲板上交易的幾個人走進了船艙,里面似乎即將辦起一場賭宴,而那個讓我產生特殊感覺的男人也跟了進去,隱沒在晃動的人影里。天色逐漸暗沉下去,海神號和那艘他們的船也一前一后駛出了港口。
晚上八點,尼克和洛狄婭幾個同伴跑來約我打撲克,我沒有拒絕,一直打到了午夜時分,才借口上廁所溜了出去,在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我時偷偷的跳進了海里,趁著夜黑風高,猶如一只覓食的鯊魚般游向離我們不算太遠的另一艘船。船的航行速度很快,航行軌跡激起的波浪也格外大,普通人要靠游泳追上它絕不可能,但對于我變異后的身體并不算太難。
在幾度努力的嘗試后,我終于用匕首將自己固定在了船身外綁著的一個救生艇上,抓著垂下來的繩索,小心翼翼的往上爬,抵達邊緣的時刻探頭望了望,船上的人都在船倉大廳里投入那場接近尾聲的賭宴,一個手風琴樂隊正在里面唱著德文歌曲,美麗的金發歌女半坐在舞臺上,雪白的大腿似乎吸引了場上所有人的目光,并沒有人注意到黑暗中我這個從海里爬上來的“鬼魅”。
我迅速的翻進船里,貼在船倉大廳的窗戶邊觀察里面,烏煙瘴氣的昏暗燈光斑斑駁駁的,讓人眼花繚亂。我沒有搜尋到阿伽雷斯,卻一眼看見萊茵坐在不遠處的一張賭桌邊與科洛夫他們幾個賭博,嘴里的叼著根煙,手里抓著大把的籌碼,儼然是一副紙醉金迷的頭兒的做派,也不知道現在是什么軍銜,也許沒有了莎卡拉尓的壓制,他總算是混出個人樣來了。
我咽下直往喉頭涌的厭惡感,蹲下身挪到大廳的另一側去,心想也許阿伽雷斯在二層或者三層,于是我沿著通往上頭的階梯潛行上去,整個二層三層都黑漆漆的,走廊上所有的船艙緊閉著,船頭和船尾有幾個帶槍的武裝人員站崗,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開始進行巡邏。我將自己悄然無息的隱匿在黑夜之中,幾乎是在貼著墻壁滑行,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來。就在我接近通往三層的階梯處時,我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異香,心臟不由得砰砰狂跳起來。
阿伽雷斯就在附近,在三層,在離我很近很近的地方。
我摸索著欄桿攀上去,差點因急切打滑跌下去,好在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階梯。在我將頭探出頂上的艙門時,一個黑色的背影在夜色之中呈現在我的視線里。那是我白天在望遠鏡里看見的那個男人,他正望著海面出神,好像在思索什么,一點也沒有察覺到我的出現。盡管他的下半身沒有魚尾,頭上也沒有銀灰色的長發,甚至連身高都有點不同,可那股順著風飄來的、獨屬于阿伽雷斯的濃烈香味還是吸引我,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嘿,阿伽雷斯。”
我躡手躡腳的走近他的背后,他的肩膀因我的呼喚震了一震,我想他肯定被我驚到了。我抬起手臂,在他還沒來得及回頭前,就從后面環住了他的腰,鼻子埋在他的西裝上深深嗅著里面散發出來的迷人氣息,“你可別想丟下我。”
一只冰冷的手握住我的手腕,手指在我的皮膚上細細撫摩著,他緩緩回過身,而我抬起頭去,卻看見了一副黑沉沉的墨鏡,鏡片里那雙狹長的雙眼在陰影里散發著幽幽的光芒,我湊近他的鼻梁滿以為會得到一個熱切的吻,可突然之間我卻感到腦門被一個硬邦邦的金屬物體頂住了,下一刻我還沒有反應過來,雙臂就被猛地鉗制在了身后,整個人被一把推搡挾持著到了二層,耳畔熟悉低沉的聲音高喊著我聽不懂的德文,頃刻間周圍的武裝人員包圍過來,數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我。
怎么回事?我的大腦嗡嗡直響,一時間沒轉過彎來,傻愣當場。
“怎么回事?”另一個聲音替我問出了這句話,卻是從一層底艙傳來的。我向下望去,萊茵正站在底下,仰頭審視著我這個被活捉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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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3
chapter 73
身體被推搡著押下一層的甲板,萊茵走上前來,我立即將頭低了下來,以防我的偽裝被他看透,并下意識的想向挾制著我的那雙手的主人發問,但我又將聲音咽了下去,忍住了這種沖動。我無比肯定這個人就是阿伽雷斯,那雙眼睛哪怕燒成灰也不會認錯。我不知道阿伽雷斯為什么要這樣做,但他必然有他的理由,如果我現在自亂陣腳也許……就會破壞他的身份。可是他也該跟我說一聲,這也太突然了,簡直叫我措手不及!
我的腦子有點亂,目光望見甲板的投影上映出萊茵踱近的皮靴,神經被那冰冷的腳步聲震得突突直跳。
“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上面干什么?”萊茵站在離我一米之外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