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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的血和阿伽雷斯的血液顏色有明顯區(qū)別,莎卡拉尓她們沒有真正研究過他,而且我早就發(fā)現(xiàn)阿伽雷斯的血液一旦脫離體外暴露在空氣中便會迅速凝結(jié)成化石般的堅硬固體,除非從體內(nèi)抽取,否則根本無法進行化驗。也就是因為如此,莎卡拉尓他們無法確信藍色的液體就是他的血液,才會令我來直接從阿伽雷斯身上抽取。所以,我是完全可以用自己顏色奇特的血液蒙混過關(guān)的。
從生物學(xué)的范疇上定義的話,我現(xiàn)在既不是人,也不是人魚,而是一個介于兩者間的變異物種,要知道研究每天都在變化形態(tài)和數(shù)量的dna鏈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需要大量的高強度的密集型記錄和跟進研究,真是夠他們折騰了。
我禁不住譏笑了一聲,將針筒收進無菌包裝袋,提起來晃了晃,在黑暗里巡視了一圈,以展示我完成了他們的要求,嘴里低聲道:“我會保護好自己的,阿伽雷斯。告訴我,島上有沒有更強大的存在能夠救你出去?”
當這樣問時,我的腦子里電光火石的一閃,猛然記起了那個紅眼蜥蜴般的大怪物,抬起眼盯著阿伽雷斯正打算發(fā)問,而他則早已預(yù)料般的瞇起眼,啟口吐出幾個奇特的音節(jié):“na—ka—mi—ya。你…回到那…”
“我明白…”我心領(lǐng)神會的點了點頭。我得想辦法讓莎卡拉尓他們對我放松警惕,獲得一定程度上的行動自由,然后回到我曾經(jīng)見到過那只怪獸的地方,讓它知道阿伽雷斯和這些人魚的困境,盡管我無法確定它能否對付真槍實彈,但它無疑是一個最有力的戰(zhàn)友。
正心事重重的,艙室里突兀響起的一個尖銳聲音驟然打斷了我的思考:“德薩羅,取到血液就快點出來,還想在那兒多陪陪你的情人?”
可惡,這個臭女人。我攥了攥拳頭,撫摸了一下阿伽雷斯的胸膛,想確認一下沒有什么傷口被漏掉,卻感到他的頭低垂下來,額頭沉沉的貼著我的頭頂,眼睛深深的望著我,目光仿佛黑夜降落般籠罩了我的整顆心臟,連我的呼吸和心跳也一并吞沒。我不自禁的閉上眼,陷入這個彼此呼吸交纏的吻里。
良久,我才在驟然響起的電流雜音里醒過神來,知道我再不出去他們就要進來了,便匆匆的離開了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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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7
chapter 57
走出艙室大門后,我便看見莎卡拉尓迎面走上前來,身后跟著神情復(fù)雜的萊茵,他的表情不禁將我嚇了一跳。他逼視著我,牙關(guān)的輪廓從臉頰上微微凸出來,仿佛積壓著忍無可忍的怒氣,這幅樣子就像假如莎卡拉尓不在,他就要變成一只獅子將我吃了。
盡管再清楚不過剛才的一切被他們監(jiān)視著,并早已做好心理準備,還是不免感到強烈的尷尬。我低下頭,掏出口袋里的針管,以閃避開那樣的目光,緊皺著眉頭將它遞向了走近的莎卡拉爾。
她用一種叫人相當不舒服的眼神掃過我的臉,有些輕視意味的笑了笑,接過針管,仔細的打量著里面拿管紫紅色的液體——我的血。這使我油然緊張起來,但我表現(xiàn)的不動聲色,一點兒表情波動也沒有。要知道像國際間諜這種身份的人對偽裝和破解偽裝的心理戰(zhàn)術(shù)很有一套,我絕不能讓他們察覺到任何不對勁的表情,哪怕流汗和微表情的都不可以。
為了防止自己露出什么破綻,我假作不耐的叉著雙臂,將目光拋向頭頂,冷冰冰的吐出幾個字:“嘿,血給你們弄到了,我可以見見我的朋友們吧!除非確認他們生命無礙,不至于被你們關(guān)到餓死,否則你們休想命令我干任何事!”
莎卡拉尓蹙起眉頭,沒有搭理我,只是拿出一個試管小心翼翼的將針管里的血液注進去,晃動了幾下,似乎是它的顏色和濃度都沒有被檢查出什么異樣,她才微啟嘴唇,漫不經(jīng)心的掃了一眼萊茵:“噢,我的小學(xué)士,當然可以。由萊茵帶你去上面。”
“是,上校,我這就帶他去。”好像是獲得赦免一般,我看見萊茵緊繃的臉突然松弛下來,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就勢打算將我拽出去,卻被莎卡拉尓叫?。骸皠e忘了,給他戴上手銬。”說著,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副明晃晃的東西,拋給了我身后的萊茵。
冰冷的金屬環(huán)挨到我的手腕,我下意識的掙扎著縮回了手臂,盯著莎卡拉尓那看上去頗為柔軟的脖子。
我知道以我現(xiàn)在體內(nèi)蘊藏的力量掙脫萊茵,并使用這幅手銬作為武器要挾莎卡拉尓不成問題,可這個念頭僅僅是一閃而過就被我立刻打消了:即使我能要挾莎卡拉尓放出拉法尓他們和阿迦雷斯及這里所有人魚,他們也無法抗衡這只軍隊的火力,我必須得忍耐,伺機想辦法偷襲他們,一艘船一艘船的瓦解擊潰。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里,任由手銬箍住了腕部,被萊茵押著走向樓上的階梯,并一邊觀察著兩邊那些被囚禁的人魚,驚異的發(fā)現(xiàn)其中有不少人魚同樣反注視著我,那些眼神與之前我在人魚島上遭遇他們時大不一樣,讓我毫無毛骨悚然之感,甚至讓我從心里聚起了一絲希望。因為他們看著我的時候就像在看著他們的同類,我敢說我甚至隱隱感到了一種畢恭畢敬的意味——那樣微微低垂著頭,眉眼低斂的神情,就像是在行人類的注目禮一樣。
這毫無疑問是因為阿迦雷斯的“標記祭典”的關(guān)系——他們認同了我作為他配偶的地位。就像是…王后之類的角色?
噢,見鬼!
作為一個男人,竟然被當作人魚族群里的王后,老天在跟我開什么破玩笑!@晉江獨發(fā)盜文可恥
我皺起眉頭,嗤之以鼻的“嘖”了一聲,撇開了頭,卻萊茵推了一把,腳絆到底艙門上的鐵坎,一個前撲差點栽在外頭的甲板上,卻被他抓著背襟,將我前傾的上半身拎著提回去,我的背脊撞上墻壁,頭也被他的大掌按得不得不側(cè)貼著墻壁,嘴巴都被積壓得變了形。我斜眼瞪著他:“媽的,你干什么!”
萊茵垂目審視著我,額頭上一根青筋微微扭動,他的下巴上長滿了胡渣,嘴里呼出的濃重酒氣直噴在我的臉上,活像個宿醉未歸的流浪漢。他喝了很多酒,意識到這點讓我不由得不安起來。我確定他是在看著我的嘴唇,也許是為剛才我在艙室里舔到阿迦雷斯的那玩意的事而即將要發(fā)作,一股臊血涌上我的臉頰,使我立即感到惱羞不已,急忙轉(zhuǎn)移起話題來:“萊茵,不管你有什么事,先帶我去見拉法尓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