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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溫清佑這通電話,溫妤又是提心吊膽了一天,手機按成靜音,就怕蔣禹赫發現什么。
可就算把手機按成了靜音,把整個世界都消音,不代表困擾自己的問題就能消失。
溫妤不希望溫易安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一切。
但在蔣家住了這么久,無論對誰都是會有些感情的,怎么可能說走就走。
更別說,沈銘嘉還活蹦亂跳地在娛樂圈蹦跶著。
這個選擇題,其實溫妤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她嘆了口氣,決定和溫清佑說清楚自己的想法,于是趁上洗手間的時候悄悄給他發消息:【哥哥,今天七點左右來找你,見面詳談。】
還好早上自己已經提前找好了理由,下班的時候,溫妤便自然地跟蔣禹赫說:
“哥哥你先回去吧,我去商場領一下禮物就回來。”
蔣禹赫緊抿著唇,頓了頓,視線從電腦前移開,望著她:“要我送你嗎。”
“不用了。”溫妤忙拒絕,“你忙了一天,我自己打車過去就好。”
不知過去多久,蔣禹赫才淡淡嗯了聲,“好。”
這個字花費多大力氣平靜說出來,蔣禹赫自己知道。
明明從早上開始就已經洶涌潰敗,這整整一天,他依然隱忍著讓自己不動聲色,風平浪靜。
溫妤離開后沒多久,桑晨來了。
她其實已經在過道里站了很久,雖然經紀人說蔣禹赫叫她去一趟辦公室的時候沒說明原因,但桑晨知道,自己做過的事,如果那個男人有心要查,她是躲不掉的。
她在過道里躊躇了很久,直到看見溫妤從辦公室里出來,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看了一眼,接著揉作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桑晨有些好奇,走過去彎腰撿了起來。
等看清名片上的內容,她微微睜大眼睛,片刻又將名片攥緊在手心。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發現了什么,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敲了辦公室的門。
“蔣總,是我。”
桑晨一進辦公室便感受到了與尋常不同的氛圍。
那是一種冷颼颼的壓迫感,沉悶,讓本就心虛的她更加感到窒息不安。
蔣禹赫抬頭,盯著她看了很久,才平靜問:“你想干什么。”
他沒有問照片的事,沒有問照片里的男人,沒有問與溫妤有關的任何問題。
相反的,開口便在質問自己的目的。
他的天平根本從頭到尾都偏在溫妤那邊。
桑晨閉了閉眼,心里唯一的那點僥幸也徹底消失。
“我覺得她辜負了您的喜歡而已。”她說。
照片還不夠說明嗎,溫妤腳踩兩只船,一邊享受著蔣禹赫的寵愛,一邊在馬路上與別的男人深情擁抱。
桑晨這句話說完,蔣禹赫很久都沒開口,他只是看著她,在桌面輕敲著手里的鋼筆,一聲一聲,不輕不重,每一下卻都讓她心慌惶恐,如履薄冰。
過去好幾分鐘,蔣禹赫才輕笑了兩聲。
他站了起來,走到桑晨面前,驀地抬起她的下巴:“什么時候輪到你來管我的事了?”
桑晨只覺得下巴一陣劇痛,這種痛感很快變成了無法喘息的憋悶。
她說不出話來了。
蔣禹赫兩只手捏住她的下頸,聲音陰冷徹骨:“警告你,最好本分一點,拍你的戲,做你的明星,其他不該想的,不配想的,要有自知之明。”
桑晨上位之初,有人告訴過她從前黎蔓多么風光,但一朝不知什么原因得罪了蔣禹赫,再無翻身可能。
當時她不以為然,甚至覺得蔣禹赫雖然冷淡了些,不易靠近,但那時在學校里,他親自指著自己說——就要那個女孩時,是有一些溫柔笑意的。
可現在,她顯然明白,一切都不過是自己幻想出的夢罷了。
他的那些溫柔眉眼,只對那個女人有過。
甚至連這么不堪的照片都不在乎。
蔣禹赫松開了手,“滾出去。”
桑晨連著咳了好幾下,那種夢碎裂的不甘讓她笑了,不知是笑自己愚蠢還是笑蔣禹赫自欺欺人。
她拿出剛剛撿到的那張卡片,“希望她真的不會辜負您如此維護。”
說完,一臉蒼白地離開了辦公室。
蔣禹赫看著丟在桌上皺巴巴的名片。
是京市五星級河畔酒店的訂房卡片,旁邊有手寫的房號,2201。
蔣禹赫皺了皺眉,起初沒反應過來,可聯想到桑晨的話,他的心迅速一沉。
她是在暗示溫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