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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削你軍權。”季安年一字一頓的說。
上次四人相聚之后,他們三人都是回去收拾北伐殘局,唯有文顯明,主帥不更,卻換了番號,搖身一變成為蔣介石嫡系。名字改了,自然不好打了,蔣介石唯有恨恨放過上海,指揮軍隊繼續北上,直逼張作霖老巢。
“他想削我軍權。”文顯明笑著糾正,“我又怎會讓他如意?”
季安年一怔,并非是不信他,而是因為太信他。她伸手去拿茶餅,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現在被文顯明摟在懷中。不是一開始的“抱”,而是整個身子全部都在文顯明的掌控之下,像只小貓一樣依偎在他身上。她的口中訥訥:“顯明哥……”
“吃塊蛋糕好不好?”文顯明笑了,胳膊還是環著她,伸手切鮮奶蛋糕,用叉子她吃一口他吃一口。
季安年閉上眼睛:“這樣不好。”
“怎么不好?”文顯明笑著問,把叉子遞到她的嘴邊。
“顧化杰,是你介紹給我認識的。”季安年看著他。
文顯明還是在笑,看著季安年張口吃掉那一小塊蛋糕,開口道:“是啊,是我介紹給你認識的。”
明明是一樣的話,在兩個人口中的含義大相徑庭。
季安年此前不是不知道,她只是裝作不知道。眼見文顯明接下來的話要說出來,她連忙問道:“老蔣派張嘯林來試探你,你怎么做?”
“我會賣老蔣一個人情,但不是賣張嘯林。”文顯明道,臉上泛起捉弄的笑意。“小年,你說,若是我順水推舟送上張六少一個人情,他會不會開口對我說個‘謝’字?他這個人呀,自負的很,‘謝謝’‘對不起’這樣的話,是從來說不出口的。”
見季安年疑惑,文顯明為她答疑道:“你可聽說,張大帥逝世了?”
季小姐是否聽說,東北官方傳出的消息,奉系軍閥張作霖廿一日午后二時逝世。
嘯林還以為張大帥是張學良的父親,你又是張學良的朋友,會對這些事情比較關心的。看了,是嘯林估計錯了。
“報上的消息,是做不得數的,就連官方消息,也是為了‘穩定民心’編出來的。張作霖在五月四日遇刺當天,便搶救無效,身亡了。”文顯明道。
他沒有告訴季安年的是,張學良自二十八歲之后的每一個生日,都會成為張作霖的忌日。
“日本人?”季安年想起上次四人的對話,問道。
“還能有誰?”文顯明冷哼一聲,“你可知道這次刺殺是誰一手策劃的?上次我們說過的張大帥不要的那個叫做川島芳子的前清格格。漢卿這次也算是后院起火。”
“漢卿曾經說過一句話,他絕不拿自己的手下給自己打地盤。”文顯明微笑,“漢卿對內戰深惡痛疾,怕會和談。”
若是這和談,是文顯明一手促成的,那么……季安年霎時間明白了文顯明的主意,文顯明見她眼睛突然一亮,笑了,伸手又為她切了一塊蛋糕:“聽我說了這么一大通,你必是餓了,再多吃一點罷,免得待會下去,邀你跳舞的人太多,吃東西來不及。”
“你……”季安年看著文顯明,先前想說的話沒有出口,便隨口扯了一句。“最近很忙?”
文顯明笑著伸手捋了捋季安年的頭發。今日她是客,不宜喧賓奪主,喬其紗的料子上幾點桃紅,溫婉清麗,她都能駕馭的很好:“你穿旗袍……很美。”
季安年別過了臉去,他的唇就這樣的貼在了她的脖子上,她在他懷中顫著。
阿德站在門口敲門,叫了
Po①8ъooк.)一聲“三少爺”。
“什么事?”文顯明語氣不悅。
“徐青小姐的父親徐先生,不請自來了……”阿德聲音有些尷尬。
“徐青呢?”季安年脫口問道。
“青小姐怎么會參與徐家的事情?”阿德道,“只有徐家的二少爺三少爺陪著。”
往年文家宴會時,看在徐青的面子上,會給徐家送去一張請帖,今年也是因為徐青,徐先生在文家沒了分量。文顯明聲音清冷:“招待著,別顯得文家沒有禮貌;也不必太過殷勤,畢竟也不屬于座上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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