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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好似一點不介意自己被影山飛雄給看光了，雙眸里閃著迷茫的光，就這樣盯著他看，而影山少年也站在原地沉默良久不說話，努力將視線往她臉上移，直到確保自己視野里不再出現她的胸部以后，他才微微張開薄唇：

“那個……歡迎你加入排球部——”？！不對，這不是他要說的話！

影山突然發現自己其實完全沒有想好應該怎么開口詢問她事情的所謂真相和她與月島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無論是自己的身份還是目的也都根本站不住腳，他哪來的資格問她這些與隱私相關的事？

而現在這種場景他連想都沒想過，原本順理成章把她堵在浴室然后提起自己昨晚上實際有聽到她和月島在做愛這件事的設想也卡在喉嚨里說不出口，就算他聽到了他們在做愛又怎樣？他要拿這個來威脅她嗎？像那些里一樣說什么如果你不想被別人知道那就和我也XXX，嗎？

先不說他的目的根本不是這個，以他對及川瞳的了解來說，這個連自己渾身赤裸都沒有一點自覺要穿上衣服的女人完全不會被這種事情給威脅到，就算他這樣說了，她的回答也很可能是“你想要和其他人說嗎？沒問題哦。”

……可是，就算沒有這個資格，就算說出來好像沒有什么意義，他也很想知道及川瞳到底把他們當成了什么，是偶爾作弄一下用來取樂的玩具嗎？不顧他的阻攔強行含住他的欲望吸舔，又在下一刻和另一個男人吻在一塊，即便有他們不允許她將那些事告訴其他人的前提存在，她卻好像真的什么都沒發生似的滿臉淡漠。

這種無力感讓他充滿了無盡的不甘，和在球場上失敗的感受極其類似，他不能掌控的事情原來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而眼前的她就是其中一件。

這樣想著，他低垂下眼眸，手掌輕輕捏起，在沉默了兩三秒后低呼出一口氣，再度與她對視的時候，影山已經恢復成了平時的冷靜模樣。

他俯下身將掉落在地的浴巾撿起來遞給及川瞳，一邊直起腰一邊緩緩低聲道：

“昨天晚上，你和月島的事，我在旁邊都聽到了。”

接過影山遞給自己的浴巾，小瞳低下頭看了看這塊剛才還蓋在自己身上的布料，它現在已經被地上的水跡濡濕了一大半，暫時不能穿到身上，因此只能疊好放到身后的浴池臺邊。

而聽到他所說的話，少女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甚至連半分驚訝也沒有浮現在臉上，她只是靜靜地仰頭看著影山飛雄，等待他把話說完。

“你和他，現在正在交往嗎？”

沉思幾秒，少年選擇了最委婉的方式來道出自己的疑問，他認為現在的自己十分冷靜，即便視線與視野范圍內，她的胴體還是被全部納入了眼底，身下自然而然的生理反應也無法克制，如果有面鏡子，他或許還能看到自己的耳根子或者臉頰染上了幾分酡紅的模樣，可他照樣很冷靜，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及川瞳，想要聽到從她口中說出的答案。

即便他不清楚自己最期待得到的回答是什么，無論她回答是與否，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何反應，他甚至不知道他應不應該對她的回答有所期待……但他想要聽到她的回答。

“交往…是指成為男女朋友嗎？”

少女扶住下巴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反問起他交往的含義來。

少年則愣了愣，爾后點點頭回答：

“沒錯。”

“如果是從書上學來的男女朋友關系的話，我和阿螢沒有在交往。”

連一絲水分也沒有摻雜，小瞳老老實實把事實告訴了他。

影山似乎有些錯愕，他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繼續問道：

“但你和他已經做了那么親密的事……難道你們之間只是單純的肉體關系？”

“沒有交往的話就不能做愛嗎？”

小瞳再度反問，語氣誠懇至極，淡漠的紫灰色眼眸里填上了幾分疑惑，對這兩者之間的必然關系感到不解。

眉頭微皺起來，少年沉默幾秒以后回答說：

“…如果不是和喜歡的人，為什么能輕而易舉把肉體貢獻給他？”

“貢獻。”

少女低喃著重復他口中的這個詞匯。

“因為我們都想要舒服，所以才會做愛，就像人渴了要喝水，人餓了要吃東西，想要就會做，都是很正常的事，這叫做本能，這些書上有教哦。”

“那你和誰都能做嗎…？就算不是戀人，只要你想做，只要他想和你做，你都會來者不拒？”

影山的口氣有些暴躁，摻雜著幾分對她如此不愛惜自己身體的慍怒，說到最后甚至握住了小瞳的肩膀，手勁不自覺用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