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間過去兩周。萊米勒重返學校,所有知情人對他的遭遇閉口不言,不知情人恭喜他的痊愈和幸運。
薇拉對他的遭遇一言不發。他剪短了頭發,看起來沉穩了不少,也好學了不少:“最近好些了嗎?”
萊米勒未嘗不是庫修斯想出來消耗她精力的一種方式。熊莽的孩子無疑能占據女性的精力。
“還不錯。”萊米勒已經正襟危坐在了書桌前,等待時隔許久的魔法課程。
“你適合做刺客。”薇拉說,“你的附魔天賦很好。你可以賦予這些武器更多的變化。出其不意。而且你的外表有蒙蔽性。”薇拉客觀的分析,誰會懷疑一個陽光英俊,有著爽朗笑容的男孩子會擅長暗殺和探查呢。
薇拉盡職盡責的投入了教授知識的角色當中,這正是萊米勒希望的。他悄悄松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認真的薇拉。心中復雜,于是他抿了抿唇,又低下了頭。
他注視著自己面前的三把匕首,心中想得卻是另一回事。
涼風吹過薇拉深色的長裙,露出一截小腿來。她只是坐在那兒,就有一種使他熏然的花卉氣味,她沒有穿束腰,腰間的衣服顯得略微松垮。于是萊米勒略帶羞恥和難堪的回憶起那天,他把手搭在她腰間,感受到了與男人截然不同的的柔軟觸感,他的眼淚落在她脖頸處,她皮膚因為不適立起的些許毫毛歷歷在目。
萊米勒總時刻警惕著薇拉會笑他,或者同情的看他。他準備好了對策,想好了該怎么說,但最終什么也沒等來。迎接他的只有教授苦口婆心的淳淳教誨。
他對她來說只是學生而已。他哭也好笑也罷,在她心中其實無關輕重,不……大概他以前格外討人厭一些,萊米勒不安地想,所以薇拉會多注視他。
能對她產生影響的只有庫修斯。萊米勒咬唇,在他眼中,為了王,她可以穿上束腰和遮到腳踝的長裙,她可以不四處去散步,按時的坐上馬車回去那間屋子等待寵幸。只有這段時間,庫修斯出門去整治一小股北方亂民時,薇拉的裝扮才稍稍隨性起來。
但這并不改變庫修斯可以盡情撫摸她柔軟的腰肢,捏她的小腿,無人可以苛責半句的事實。萊米勒口干舌燥,然而眉頭皺得更深。他想得如此專注,乃至于連薇拉叫了他好幾聲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一段理論你讀懂了嗎?”薇拉說。
萊米勒剛開口想說懂了,悄悄督了薇拉一眼,然后又迅速搖了搖頭:“不懂。”
“呀?”薇拉說,“還沒懂嗎?那我給你舉個例子……你得努力呀,馬上要考試,你落下的課程得補上來。”
萊米勒沉吟了一會兒,突然有些坐立不安起來。他看著薇拉給他翻資料解答,心中給自己打了半天氣才開口:“所以我說,教授您啊,就是那個……能不能稍微占用您課下的時間,給我補補課呢?”
薇拉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萊米勒趁機去拽她的袖子:“您還在生我的氣嗎?”他耷拉著頭,一副難過的要死的表情,他的眼眶甚至泛起了紅,“我是真的想學好。”
薇拉看他這副表情,縮了縮脖子,她有點被嚇到。說實話,從來沒有哪個男人在她面前這樣裝乖示弱過,她從來都是那個“不懂事”的。
萊米勒見她表情有些動搖,連忙跟上:“您也覺得我和深淵有來往?”他突然憤然,“那我更要努力進步洗清嫌疑了。”
為了學習知識可以向討厭的人做到這個地步嗎?薇拉被震驚了,內心甚至有一絲感動。于是她故作鎮定的點了點頭,但還是為難的開口:“陛下要回來了。”
……萊米勒明白了。庫修斯最近不知道發什么瘋,晾著蘿絲德閣下天天往情人這里跑。去清理亂民還要每天送信。
萊米勒癟唇,也不說話,就是低頭,像一只蔫掉的金毛輕輕哦了一聲:“那我下學期就做不了學生代表了,只能越來越差。”他的聲音變低,“我也不想越來越差的……”
薇拉受不了他這樣子,張揚跋扈的小紈绔被毒打了一頓后變成了小可憐,四處求助無門的樣子居然讓她產生了一絲同病相憐的感覺。
薇拉揉了揉太陽穴:“我知道了。我會為你補課,陛下他……也會理解的吧?”
聞言,剛才還略帶可憐的男孩子突然抬頭,居然陽光明媚的咧出一個笑,重重點頭嗯了一聲:“陛下是明君,肯定能理解!我會好好學的!”
……算了,薇拉想。
于是接下來的一周,薇拉延長時間為他補習功課。她的決議人盡皆知,學校中的師生都給予她一片贊譽。薇拉心中并非全然堂正,她深知流言蜚語的力量,于是每節多上的課程里,書房的大門都大大敞開,路過的每一個人側目都能看到溫習功課的師生。
薇拉坐在上首的椅子,萊米勒聽她口中說出玄妙的咒語。天黑前男孩就會離開,有時候薇拉會在樓上穿著或深或淺的美麗長裙,用那雙總是水潤溫和的狹長眼眸注視他離開,或者與他告別。
萊米勒用最陽光又活潑的語氣告別和感激,卻在轉頭時微微沉下面色,在無人看到的角落里隱秘的滾動喉結。他的欲望骯臟又不可控,明明只是補習,他卻隱約又偷情的錯覺。就仿佛他應該和樓上的女人在那間書房里上另一種課程,兩人交疊共舞。
顯而易見,他們為人贊許的師生關系在另一個人眼里并不怎么清白。
庫修斯飯吃到一半,突然撂下了刀叉。發出了哐啷一聲,薇拉嚇了一跳,卻不抬頭看他。
庫修斯等了一會兒,發現薇拉除了抓緊把面前的肉塊塞到嘴里咽下去外,沒有其它反應。半晌后他才屈尊降貴的開口:“你吃那么快干嘛?我會和你搶?”
他倆好久沒說話了,尤其是庫修斯幾次求歡被拒,冷靜的人王已經摔打了好幾次她的房門。
薇拉一言不發,她用呆滯的目光和平靜的表情回應庫修斯。腮幫子一動接著一動,仿佛在看一場下飯表演。
“那個不吉利的混小子!”庫修斯缺乏公正的開口指責,“你管他做什么?當時給我使絆子的老師多了去,我照樣靠自己走到現在!”
薇拉喝了一口湯。
“下學期給他換個教授。”庫修斯強硬地說,“該讓他在脾氣差勁的教授那里磨一磨,說不定以后能稱得上稱職的圓桌騎士。”
薇拉在吃甜點的時候抽空嗤笑了一聲。
庫修斯無論說什么,他漂亮的情人都冷漠以對,他自覺展示出了極大的耐心去等她消氣。
但直到現在,她那聲笑又讓他想起了他稍有縫隙的圓桌。
她和狼人走得那樣近,又溫柔的對待萊米勒,還不求回報的幫助神殿的騎士長。唯有他能收獲的,就是她的白眼和冷淡。
庫修斯氣上心頭,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擺件震了震。他氣勢洶洶的站起來,薇拉嚇到了,她嘴里還叼著面包,就那么愣怔又看著他突然發怒。
庫修斯看她,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他甚至那時候想像尋常人家的丈夫一樣解開皮帶,下流但有效的對著空氣嘶拉抽兩下以作威懾,然后在她的哭聲中侵犯變得乖巧的她。
瘋了。庫修斯深呼吸,把這想法壓下去,然后他側過臉,盡可能讓自己的憤怒看起來是針對別人,他對黑甲親衛說:“北方作亂的流民叛軍,全部絞死。”
黑甲親衛嗯了一聲,帶著血腥和肅殺的下去傳遞任務。
也許殺戮不遜者讓王的心情變好了一點,他重新坐下來,對著癟嘴低下頭的薇拉說:“親愛的,我擔心你太過幸苦。萊米勒那么機靈,總不至于自己讀不懂書。自學能力很重要。”
薇拉躊躇了一下,最終帶著些微的顫音開口回答:“如果自學那么有用,您當年就不會四處蹭課聽了。而且您都說放過他,難道還要讓他廢掉?”
“不是這個意思……讓別的教授幫幫忙?”
“馬上要考試了,沒人會換的。”
“他肚子里想法多著呢!”庫修斯猛然提高聲線,“他不認好,有手段,還能虧了自己?你在他那兒吃過的虧少嗎?你湊上去吃虧上當?”
“你怎么這樣!”薇拉覺得他心眼極小,對自己害過想要開啟新生活的孩子格外狹隘:“他不過是個孩子!以后會學好的!”
“……一個想要好好學習的孩子。”薇拉格外看重這一點。
庫修斯聽聞此話一時啞口無言。這句話振聾發聵無比耳熟,他一時找不出話來反駁薇拉。因為相同的話他自己說過無數遍,他對活蹦亂跳的薇薇安和萊米勒慣常是孩子的評價。僅僅幾個月前,他還勸薇拉:“薇薇安不過是個孩子,你容忍她一點。萊米勒是個孩子,你不理他就是了。”
但庫修斯現在發現那孩子金發碧眼,一米八幾,身強體壯,歡快的像一匹隨時能拉去配種的強健馬駒。
庫修斯咬牙切齒,他原地踱步,活像個被無形網困住的獅子。薇拉覺察到了他的頹勢,于是她又順勢高興起來,津津有味的欣賞其煞白的臉色。
第七十六章阿斯塔的另一面
薇拉覺得萊米勒從危機中脫身之后就有些太依戀她了。
他變得熱情又躁動,薇拉偶爾也想偷偷懶,在課堂以外的地方讀書,她還要悄悄研習深淵魔法。然而深淵魔法老師阿斯塔卻又太過神出鬼沒,蹤跡難尋。
“阿斯塔教授已經回去了。”無論她找幾次,她都找不到這位難得又淵博的朋友。
是冒犯了他嗎?薇拉有些困擾。她既然出來就不想太過回辦公室,因為十有八九訓練完的萊米勒就會去向她請教問題。薇拉認為萊米勒興許是要從她身上汲取一些缺失的長者之愛,他年歲尚輕,人生的指引者一個接一個的往他身上潑臟水。
然而薇拉并不想被他這樣占據時間,對他的好,也是因為她與半懵的他締結的血盟,今后都需要他一一償還。
她心思不純,也不潔,偶爾她也會微微愧疚。因為鍛煉完的萊米勒身上總是散發著濕潤而讓她昏沉的氣息,他還年輕,沒有惡習,身上散發著年輕雄性的健康氣息。他請教問題時靠近她,汗毛微微豎起,表情認真又濡慕。
這時候薇拉會微微瑟縮,躲開他泵發的熱情氣息。她腿心濕潤,因為她想起了在荒唐的春夢中,小她八歲的男孩子把她按在地上吮吸操弄。
只是春夢。薇拉心里瘋狂喘氣。
她不適合當這個長者引路人。
庫修斯說得也有一定道理,給他重新找個老師吧。
薇拉坐在學校后花園的長廊上,在下午斑駁的陽光和紛紛揚揚的杏花雨里捧著書看得心不在焉。摸了摸口袋,她發現自己帶給阿斯塔的禮物還在那兒,一瓶戴洼出產,有濃烈梔子花味甚至一絲下流的石楠花味道混合的烈性果酒。
薇拉突然惱怒的把書一丟,想自己做什么都不順。她即學不到東西,又沒有不麻煩的男人可以吃,庫修斯還把她像犯人一樣半看管起來。于是她拔開了酒瓶蓋子,將里面甜膩卻后勁十足的烈酒一飲而下。
后花園的這個角落無比隱蔽。通常無人會來,但庫修斯的護衛每隔一個小時要來看看她在干嘛,通常只是看看,哪怕她在發瘋砸墻護衛都不會干預。
于是薇拉一邊喝酒一邊肆無忌憚的釋放魔法,她讓對面那堵墻上的花一瞬間怒放成了原來的兩倍大,看起來像是某種森林深處的產物。
這是深淵魔法,學校里只有她和大魔導士會施展,并且不會引起警惕。
她的身邊魔法氣息堪稱小范圍的暴走起來。
直到她疲乏了,累了,在長椅上躺下來,想要小憩一會兒。然而這一會兒遠比她想象中用時漫長。
她在酒精作用下陷入了沉眠。所以她沒有聽到一聲嘆息,和一聲響亮的彈指聲。
一只烏鴉在彈指聲后從樹蔭里飛出,好像它一直在那兒一樣。
“她睡著了!而且在發情!”那只烏鴉喳喳咕咕的開口,“趁這個機會和她睡覺!”
下一秒它的脖子就被掐住了。
“閉嘴。”棕色皮膚的男人把烏鴉丟掉一邊。如果薇拉在這兒,一定會感到驚訝,面前的男人無疑是她許久未見的深淵課老師阿斯塔。
可他面上的表情卻不如往常那樣儒雅溫和,他唇角抽搐,面色不耐,眼角綴著戾氣和暴虐。這種原始的兇相甚至可以嚇到危機感重的野獸。
“這的深淵魔法氣息只能殘余十五分鐘。”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后又打了個響指,一個血紅翅膀的蝴蝶出現在他手邊,這個帶著妖冶花紋的邪性蝴蝶被他小心翼翼地別在了女人耳邊。
“深淵召喚。”他裝模做樣的說,“這就算你召喚來的,能維持一天,進步很大。就用這個遮掩一下我用的魔法氣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