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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米勒聽得毛骨悚然又尷尬，連忙叫停：“打住打住。這些都遠得很，再說了，我哪兒有不負責任。”

薇拉輕輕一笑，就不理他了。

萊米勒無法想象怎么當伯爵，丈夫，或者父親。他沒見過父親，母親總讓他覺得自己十惡不赦，可她是他的母親，自從對他好過的姐姐走后。母親就是他唯一的血緣聯(lián)系，即使她從不擁抱他，從不吻他，從不照顧他，從不炫耀談論他。

現(xiàn)在她終于出賣了他。讓他接受了羞辱。

“老師，我可以出去嗎？”萊米勒有一天，再次問起來到這里的深淵課老師阿斯塔。

阿斯塔輕輕嘆了一口氣，他說：“王和神殿達成協(xié)議，兩年的觀察期過去，你就能出去了。孩子……你要知道，許多人進了審判所是無法活著出去的。您已經很幸運了。”

“兩年？”萊米勒苦笑，“一個戰(zhàn)士一個學生能有幾個兩年？”

“您能幫我求求陛下嗎？”萊米勒說。

阿斯塔無言，先不說他能不能接觸到塔阿修王。再說神殿縱然在有些方面不敵君權，但在深淵的制裁審判上卻是正道，因為一時慈悲猶豫愚蠢迎來的屠城獻祭，這種事在古代不計其數(shù)。

任憑庫修斯多么獨斷專橫，與神殿互相掣肘，他都沒辦法與神殿“審判深淵”的基本立場站對立面。他不能包庇“魔鬼的同行人”。不然他將被群起而攻之。

阿斯塔搖搖頭，正要離開，但猶豫半晌還是回過頭，提醒了一句，他的表情幾乎談得上于心不忍了：“孩子，不如你想想……你是否有什么證人或者證據(jù)……能夠推翻你母親的話呢？”他說得很委婉，“當然，你母親可能是一時瘋狂，或者被蒙蔽了。如果能證明這一點，也許能讓你出去。”

“我哪兒有什么證人？”萊米勒喃喃，他撫額到一半突然頓住了，他猛然抬起頭，眼中迸發(fā)出希望的火：“您能不能替我去求求薇……葛蒂瓦教授？我記得，我記得我最后見過她。”

“哦？”聞言，阿斯塔臉色很復雜：“你確定是她？”

“我確定。”萊米勒心里根本不確定，但他沒辦法，只能點頭：“問問她吧……”萊米勒冥冥之中有某種直覺，如果一定有個人能救他，那那個人就是薇拉。

阿斯塔聞言沉默了許久，他打量了一番萊米勒，突然沒頭沒尾的問：“你將來想做什么?”

萊米勒有些發(fā)愣，他不知道這問題的意義，但他想了想，還是老實答了：“我想去很多地方旅行冒險，我想去我父親的家鄉(xiāng)看看，我想去森林向精靈學藝……我有好多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萊米勒說著說著有些激動又有些臉紅，“我還想談戀愛。”

他邊說邊看阿斯塔，擔心深淵課老師笑他。

但阿斯塔一如既往的隨和，他聽了聽，最后只是點了點頭：“這片大地很美，你確實應該四處轉轉。我去幫你問她。”他下定了決心一樣安撫地微笑：“愿眾神保佑你。”

“也愿眾神保佑您！”萊米勒開口。

但阿斯塔搖了搖頭，他苦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第七十四章

萊米勒倒吸了一口冷氣，喉嚨中的苦味上沖到鼻腔里，他干嘔了一聲。

身邊是泛著綠色的藥水，他半浸泡在其中，苦澀異樣的味道包裹著他。神殿對把他泡在這里的定義是凈化。

“我是阿加家族的繼承人，唯一的繼承人。”萊米勒受不了連日的折磨，他原來堅信的原則也在一定的痛苦下撅棄了。他一度相信英雄不問出處，像他流民般的父親，依舊娶到了貴族的獨生女，他以陪伴著庫修斯征伐，和眾人毫無二樣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