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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庫修斯雙手交疊在面前,輕聲問:“他去了哪里?目的地?”
“目的地是……女巫村,陛下。”
庫修斯先是挑唇輕漫的一笑,他沉吟了一瞬,半晌后才試圖開口發表什么高見,但他張了張嘴,一句話都沒從苦澀帶著酒意的嗓子眼里擠出來。他面上還是笑笑,看幕僚都豎起耳朵聽他說話,但他已經在酒精的催熱下克制不住上涌的憤怒了。
他可以當狼人不存在,死了。也可以說薇拉和他賭氣撒嬌。
他可以努力維持體面,在薇拉面前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然后回來忙里偷閑的喝酒。
但連日來那些無處宣泄無人傾訴的情緒還是擠壓在他心里,最終終于爆發。
庫修斯站起來,頓了頓,然后往前用胳膊一推。桌上的文件燭臺裝飾品被劈里啪啦的搡落在地:“狗雜種!”他啐了一聲,雙手向前撐在桌子上,他那一瞬間拋卻了體面,像個街頭混混一樣粗魯地咒罵。
周遭的人陷入了靜默,他們僵在原地,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都他媽的滾!”庫修斯抬眼掃視了一圈,灰兔爵士反應最快,他拍拍屁股腳底抹油。然后其他人也接二連三的動了,蘭克嘆息一聲想勸諫什么。
但庫修斯看見他,想要說些什么安撫忠臣的第一騎士,然而王那顆慣常理智又清明的心難以克制的想起預言,他會和自己愛同一個女人,他很英俊,很年輕,還潔身自好。
庫修斯抿唇,他用陌生而警惕的目光注視起蘭克,于是蘭克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大魔導士最終打破了僵局,他安撫性地開口:“蘭克卿,您先回去休息吧。把陛下交給我吧。”
蘭克聞言,默默點了點頭。他深呼吸,臉上就又恢復了那種如水的冷淡平靜,他督了一眼大魔導士,并不信任的僵硬說道:“拜托您了。”
大魔導士毫不介意地笑笑,沒再說什么。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王與魔導士時,大魔導士開口:“您在煩什么呢?”
庫修斯已然頹廢的坐進了椅子里,他捂著腦門,半晌后還是忍著不耐開口了:“玫瑰穹頂里面缺一種花株,從戴洼運過來怎么也種不活。”
“一種玫瑰而已,會有代替品的。”大魔導士寬慰他。
“找不到代替品。”庫修斯嗓音低沉的說,“那種玫瑰就只在戴洼的野外瘋長,一移植卻死。”
“要我幫忙嗎?”大魔導士嘆了一口氣,像是在看一個任性的孩子:“其實只要您耐心點,有很多方法能輕易的讓您的玫瑰開在您想要的地方了,任何地方。”他強調了一遍。
庫修斯默然,半晌后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