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蟄伏依然讓它能垂死掙扎。
人與偶就這樣在意識深處撕扯不清,萊米勒鮮少修習魔法,木偶時而占據上風。可薇拉給過他一口鮮血,那口鮮血救了他,還重創了木偶。以此為媒介,他們還做成了一筆交易,從女巫這兒拿走的,萊米勒將以一個承諾回報。
既然交易已經做了,萊米勒自然毫不猶豫的呼喚薇拉這個外援。
“徹底殺死它有五個節點,四肢和頭部。”萊米勒伸了個懶腰:“沼澤當中,教室當中,已經驅除了兩個。之后就沒那么容易了。”
當然沒有那么容易了,薇拉想,木偶本身沒有意識,它雖然是一件陰損的魔法道具。養了這么多年,卻確確實實成為了萊米勒潛意識的一部分,乃至于,到后期,萊米勒想要殺死它,就如同想要殺死自己一樣難。
誰能光憑借自己殺死自己的欲望和負面呢?
第四十七章
想要幫助義兄解決麻煩的萊米勒
萊米勒的潛意識也許也清楚的明白這一點,在這個世界中,他的意志是錨點,木偶是輻射線,輻射出他內心的丑惡與絕望。那些幻想,欲念,舊事,像真正的沼澤一樣裹挾著他,拉著他下沉,遲早有一日他會屈服于木偶。
萊米勒想,哪怕這一劍沒有將他殺死,也會有下一劍。
持劍的人不只是他的母親,他隱隱約約意識到這一點,卻不愿意繼續細想。所以他緊緊握住黑暗中伸出的一只手,皆因他知道,那只手的主人從未傷害過他。
如果你無法拯救我,就和我一起沉淪。他幾乎卑劣的想到。
夢就是夢。萊米勒睡醒后將忘卻一切,繼續做那個討厭又虛偽的熊孩子。然而此時,薇拉卻在完全的虛幻中置身于少年的“真實”。
薇拉聽著外面響起古老的音樂,看不清臉的侍女來為她整理著裝。薇拉這才知道這夢的場景來源于哪里:“那一天我只是穿了一件普通的裙子。”薇拉輕聲說,“沒有婚紗,也沒有侍女。”
萊米勒抬眼看了她一眼,隨后又垂下了眸子:“……我記憶中是很隆重的典禮。”他嗤笑了一聲,“行軍路上還鋪張浪費,簡直難以饒恕。”
“不,最浪費的還是你吧,打翻了酒桶。”薇拉托著下巴思索。這場夢的確是她和庫修斯在圣樹下的婚禮,明明是一場簡陋的典禮,結果卻在不同人眼中有不同的故事。
這時候屋子外有人敲了敲門,薇拉聽到庫修斯的聲音在門外呼喚她:“薇拉?”
薇拉。庫修斯在不同情緒中叫她會有稍許不同,高興時,聲音會揚起一個短促而微妙的尾音。薇拉不知道萊米勒是到底對誰如此觀察入微,連這些許的細節在他夢中都能活靈活現的重現。明明這個夢的構造已經簡陋到屋子外的花樹如同兒童涂鴉般隨意。
空氣里陷入了寂靜,不知道身份是花童還是伴郎的萊米勒沒有去開門的打算。薇拉也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