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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屬于自己的那個表情，從容不迫的。

他再次湊近了薇拉：“親愛的。今天天氣很好，你想出去走走嗎？”

庫修斯已經明白了，是他將她關在這里的。而關她的理由顯而易見，這個世界的薇拉并不想嫁給他。

多荒唐啊。

想嫁給他的薇拉沒有得到婚禮，不想嫁給他的薇拉必須迎來婚禮。庫修斯的心底沉重，面上卻愈加溫柔，可他的溫柔顯然不包括順從她的意愿。

薇拉聽到這句話，終于給了他一點回應，她抬起眼，用沙啞粗糙的聲音發問：“你愿意讓我出去？”

她對外界的感興趣度顯然大于庫修斯，庫修斯沉了沉臉色。薇拉被他積威已久的氣勢嚇到了，她驚恐得瑟縮了一下，庫修斯連忙盡可能溫柔的扯出一個笑來。

“你想出去就出去。”庫修斯猶豫了一瞬說道，“只要有人在你身邊保護你，從現在起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但不許離開王都。”

薇拉的眼中閃爍著狐疑又希冀的光，她伸手拽住庫修斯的衣服，發問：“您說真的？”

庫修斯心中一酸。他想了無數次他和薇拉的重逢，他在某個節點挽回后的故事。但唯獨不包括這種再遇，薇拉警惕的，戒備的，用受過傷的眼神盯著他又審視他。

簡直像是……那個死去的薇拉歸來后和他真實的重逢一樣。

庫修斯簡直喘不上氣，他勉強點了點頭。站起來，伸出一只手要拉薇拉起來，然而薇拉躲開了，她扶著床板站起來。隨著她的起身，庫修斯聽到了叮叮當當鐵器摩擦的聲音，他的眼睛向下飄去，看到鐵銬子囚著她的兩足。

……

薇拉走了兩步，步伐沉重緩慢又不方便。庫修斯在旁邊看著，表情陰晴不定難以捉摸，他最后嘆了一口氣，沒有取下這個“原身”給予愛人的鎖鏈。

庫修斯上前，直接將薇拉環抱了起來：“我帶你去花園里走走。”

庫修斯說的沒錯，今天確實是個不錯的好天氣。陽光透過樹蔭灑在鏤空花桌上，昂貴點心和茶水鋪得桌子滿滿當當。

薇拉被他摟在懷里，剛登基的王難耐的親吻她纖細的脖頸。她太瘦了，庫修斯希望她能再豐滿些，像記憶中一樣，哄她吃了點東西。他記得她喜歡這些，可這一會兒沒吃兩口，薇拉就搖了搖頭。

他再勸，女人就眼角滑下一滴淚了。

“別哭……別哭……寶貝薇拉。”庫修斯湊上去親吻她的眼角，“我該怎么辦，為什么……你喜歡珠寶嗎？還是漂亮衣服？你喜歡什么？我都給你找來。”

庫修斯手足無措，但薇拉只是抓著自己的裙擺無言的落淚搖頭。他沒見過這樣的薇拉，他記憶中薇拉最脆弱的時候也昂著頭顱，在前往紅龍巢穴的時候低頭對他冷笑。

很久以前她就不在他面前哭了。

“我要回家。”薇拉小聲的哭泣起來，“我要回家！”她抬高了聲音。

這好辦，聽到要求的庫修斯吐出一口氣：“我叫阿若來陪你，我叫你的姐妹們來陪你。”

薇拉搖了搖頭，她對庫修斯的話充滿詫異：“我要回白蘭森林！我要見洛德！”

她吐出的話語輕卻不下于最惡毒的詛咒，洛德這個名字在庫修斯心頭滑了一瞬就立刻點燃了他的怒火。他不應該熟悉這個名字，可他知道這個名字，洛德，生活在白蘭森林的精靈。

那個可惡的精靈吻過愛他的薇拉，給她貼上過精靈的烙印。而在這個世界中，他們顯然有著更深的溯源。

薇拉是用呼喚愛人的語氣呼喚那只精靈。庫修斯鉗住她的下巴，吻她的唇：“他走了，他不在這兒，我在這兒。薇拉，別喊他的名字了，喊我，喊庫修斯。”

庫修斯在她掙扎的舌尖強硬地吻她，躲開她的利齒和抓撓。薇拉從來沒有抗拒過他。他絕望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