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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流露的，有種玩味的不羈，也說不準他想了些什么。

“請您先回去吧。”海妖的歌聲簡直像某種溫吞的致幻劑，能讓人心情變得很好，甚至還透露著傻氣。沃因希牽住薇拉的兩只手，揉搓了幾下，他人形的手掌也比普通男人要大，輕而易舉地包裹住薇拉纖細的手掌。

“你又在打發我走。”狼人慢條斯理地說，薇拉卻品味出一絲埋怨和委屈來。

……顯而易見的事情為什么要問出來自取其辱呢？薇拉看了看他雄壯的胸肌和矯健的長腿，還有手指上的繭與傷痕，覺得現在并無使用的必要和興趣。

“沒有的事。”薇拉小聲說道，“但我們走得太近，庫修斯遲早會起疑心的。”她搬出的人名終于震懾到了狼人，他收回手，深深看了一眼薇拉。他似乎清醒了一點，又恢復了那種傲慢的姿態，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眼女人，然后從嗓子里擠出一聲嗤笑來。

好歹是走了。

“今天~我的幸運數字是多少呢?”臺上的切得爾小姐這么說著，輕輕搖起了一個小滾筒，她面目含情的看著臺下一位戴著假面的先生，露出期待的模樣。她看見小滾筒搖出第一個四字，立刻做出欣喜的模樣，第二個二搖出來更是不得了，她面色緋紅的遮住了臉，可惜最后一個數字是零。

切得爾小姐立刻雙眼蒙上了淚霧，充滿遺憾和不甘得看了一眼那位先生。薇拉簡直目瞪口呆，若不是她早知內情，如今也要以為自己擠掉了一位和切得爾小姐兩情相悅的倒霉情郎。

“那么……”切得爾小姐淚盈盈的掃視一圈說道：“請送我四百二十朵花的人來找我吧。”

薇拉跟著女侍從走過昏暗的走廊，來到了切得爾小姐的房間，而非她慣常招待客人的會客室。這里裝點得珠光寶氣，卻也亂得可以。

剛才那個優雅的切得爾小姐此時正捂著腰倒在床上。

“嘶……快來幫我看看，我傷口是不是裂了？”這個女人自從真面目暴露在薇拉面前就裝也不裝了。

她身上在高臺上閃耀的華服退下，就露出了猙獰的疤痕。疤痕表面已經干裂，部分剝落干裂，露出下面石質一樣的皮膚。撫摸起來如同鱗片。

“你到底做了什么？”薇拉的手指撫摸過她如魚般細膩的皮膚。

“啊呀~”切得爾小姐笑起來，“我只是遇見了一點小麻煩。”

“小麻煩？”薇拉瞇起眼睛湊近她，“你被鞭撻了，被同族的武器。”

海妖的皮膚韌而難傷，恢復力極快。除了同族的利齒與尖甲沒什么能造成永久的傷害。

“對我坦誠點，切得爾小姐。”

切得爾小姐終于不笑了，她冷冰冰的看著薇拉，像一條蛇：“好啊~既然要坦誠點，那我告訴你……沒有什么賽瑞亞的祝福了，薇拉，我邀請你來就是要告訴你這一點。貢品中的確有海妖尾骨，但它不是完整的，它被一片片弄碎，做成了武器和道具。不完整的賽瑞亞祝福，對我來說可見但無用，我們的交易岌岌可危，您有什么方法挽回它嗎？”

“誰傷了你？”薇拉沉吟了一下問道，“你沒有暴露身份吧。”

切得爾笑，她真情實感的笑意中總帶著一絲叫人不寒而栗的殘忍：“他們把我當作小賊了。”

“你的族人……”薇拉開口道，“我告訴你你的族人在哪兒。”

“在哪兒？”切得爾小姐湊了上來，瞳孔瞪大了。薇拉說：“第一處是龍斯漫港口的漁民。第二處是……”薇拉冥思苦想，終于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一瞬間的怪異，“沼澤……人類不可入的沼澤，曾經流淌過海水的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