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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星落這場直播只持續了不到一小時就結束了,而李銜月與沉星落的聊天還在繼續。
沉星落:明天我回a市,一起吃頓飯?
月:我想沒必要。
沉星落:那我們打個視頻通話。
月:不要。
沉星落:你上次鴿了我,我記著呢。
月:行行行,打視頻。
李銜月調整坐姿,理好衣服領口,接通了沉星落打來的視頻通話。
相顧無言。
“沉星落……”
李銜月開口,沉星落突然掛斷通話,“滴滴”兩聲,轉回兩人的聊天界面。李銜月發了個問號過去,對面沒有回復,心煩地合上筆記本電腦。這小子搞什么。
沉星落冷眼瞧著走進來的沉照白。
“怎么,一見到我就變了臉?”沉照白拉開椅子坐下,右腿迭上左腿,兩指夾著煙。
“你什么時候進來的?”沉星落眼里厭惡毫不遮掩,“別在我房間吸煙。”
沉照白緩緩掐滅煙,扔向不遠處的垃圾桶:“在聽見有人喊你名字的時候。是女孩子的聲音啊,談戀愛了?”
“和你無關。”
沉照白放下二郎腿,手指下意識轉動著左手尾戒:“弟弟的事怎么就和哥哥無關了?”
“別假惺惺的了,老頭已經死了,你做戲給誰看。”沉星落的手按在平板上,指節微微泛白。
沉照白眼睛瞥向平板,嗤笑道:“如果不想看到那女孩受傷,就別給我談戀愛。”沉照白似偶然想到什么一般,嘴角嘲弄意味明顯,“我差點忘了,你最喜歡英雄救美了。”
沉星落直視沉照白,掩在身后的手死死握緊,眼神銳利如刀,沉聲開口:“你不配擁有她的一切,幫她離開你是我這輩子都不會后悔的事!”
沉照白腿一邁便靠近了沉星落,手攥上他衣領狠狠拽向自己,眼微瞇:“好一個不后悔——”
一拳打在他嘴角,嘴角破了點皮,滲出血珠。沉照白微瞇眼,看見沉星落嘴角一抹張揚的笑。
“我早就想打你了。”
“你個人渣。”
……
李銜月從夢中驚醒,看見死白的墻頂,眼神渙散。
她做了個噩夢,也可以說是春夢,夢中片段零碎,她稍稍回憶,下體涌出一股熱流。
夢里場景淫靡而朦朧。
一男人壓在她身上,手環住她脖頸,隨著胯下動作漸快,脖上的手也越收越緊,強烈的窒息感與快感相交,讓她眼前模糊。畫面一轉,男人用領帶遮上她眼,視覺的缺失讓身體被觸碰的感覺擴大,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赤裸的目光。畫面再次變換,她被壓在門上,胸前是冰涼的木門,身后是男人炙熱的胸膛,咬牙切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叫啊,他就在外面,你不是喜歡他嗎,叫出來給他聽啊?”他狠狠撞過去,她肘部磕在門上,終是叫出了聲。
她爬起床看時間,竟已十一點。上了衛生間才發現,那熱流不是情欲催生出的淫液,是紅艷艷的經血印了內褲一大片。
李銜月也沒想到,痛經還能被她帶入游戲,白著一張臉給魏書語發了條語音過去。
“美女,在忙嗎,幫我帶盒止痛藥回來好不好?”
手機停在她與沉星落的聊天界面上,逐漸熄滅了屏。接滿熱水回來的李銜月也沒看手機,半躺在床上,閉眼數羊。
沉星落聽完語音,趕忙打開地圖搜索了離a大最近的藥店,對司機說:“師傅,去大學路仲景藥房,麻煩快一點。”又打電話給同在a大的朋友:“十分鐘后到a大門口接我。”
買好止痛藥又打了車到a大門口,朋友眼尖,立刻迎上來:“來找我玩啊?”沉星落帶上口罩,跟著朋友在門衛處登記信息步入a大大門。
“女生宿舍往哪兒走?”
朋友一時反應不及,答案脫口而出,帶著手指的動作:“那邊。”
沉星落快步走去,朋友連忙跟上:“不是……哎,沉星落,你干嘛啊?”
“送東西。”
“別想了,你連大門都進不去的。”朋友無奈道。
果然,沉星落被宿管阿姨攔住,問他干嘛。
沉星落提了提手上的袋子:“送東西。”
“你打電話讓她下來拿,要不然讓別人幫你帶上去。”
沉星落略皺眉,目光在附近或蹲或站的男生身上掠過,最后還是給李銜月打了電話。
“喂?”那邊聲音輕飄飄的。
“我在女生宿舍樓下,你要的止痛藥我帶來了。”
“你說什么!?”李銜月瞠目,連帶著聲量都大了幾分。
李銜月還是下來了,在反復確認自己的那條語音發給了沉星落而不是魏書語后。迎著宿管阿姨親切的目光,李銜月接過沉星落手上的袋子,道了謝。
“你……”沉星落看著李銜月,手在半空停滯好一會兒才緩緩放下。
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李銜月有點不耐煩:“有話微信上說吧,我先上去了。”
沉星落沉默地望著李銜月的背影直至離開他的視線,這才拉起口罩。
“好家伙,我以為你是來找我玩的,結果是為了她?我記得她叫李銜月吧,在室友的手機上看過她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