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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有沒有一點(diǎn)當(dāng)母親的自覺,居然從未想過要把她接到身邊。既然不能為自己的人生負(fù)責(zé),為什么要嫁給慕容執(zhí),又生下她。妉塵氣得渾身發(fā)抖,臉色白的沒有一點(diǎn)血色,嘴唇幾近透明。此時的她,腦子盤旋的只有真正的慕容妉塵的記憶,完全忘了自己只是個孤魂。
慕容執(zhí)蒼白著一張臉,近乎自語地喃呢:“不,我要去找蘇蘇?!毖壑芯褂须[隱瘋狂之色。
老夫人怒發(fā)沖冠,大聲呵斥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你把家族置于何地,把你的老母親置于何地!”
慕容執(zhí)眼神閃爍了一下,眼底的光芒漸漸熄滅,仿佛沒有生氣的木偶一般,頹然站立。
妉塵冷笑了一聲,若是真心想去找嬴蘇,早在南疆邊境的時候就可以去了,何必回來了又說這樣的話,真是一個虛偽又兀自以為多情的男人。
老夫人不再看著慕容執(zhí),反而轉(zhuǎn)向柳云,語氣里含著商量的意味,詢問道:“柳姑娘,信你也瞧了,我慕容家,怎么說也是大周有頭有臉的人家,明媒正娶的媳婦不能就這樣說不回來就不回來,傳出去讓我慕容家如何立足?既然蘇嬴如此說了,依我看,就辦一場喪事吧,埋葬了慕容蘇氏,蘇嬴以后也就是自由人了,她想如何便如何,柳姑娘以為如此可行?”
柳云環(huán)抱住瑟瑟發(fā)抖的妉塵,垂下的眼簾遮住目光,讓人看不清心里在想什么,只淡淡回到:“既然大小姐與老夫人都是這個意思,需要柳云的地方,柳云一定竭盡全力。”說完便抱起妉塵,向門口走去。
慕容執(zhí)伸出手,攔住柳云,嘴巴一張一合,似乎還想說些什么,只是礙于老夫人愈發(fā)陰沉的臉色,最終也沒說出來。
柳云眼底滿是嘲諷,繞過慕容執(zhí),看都不看一眼,出了門。
嬴蘇離開慕容府的事,除了白露蒹葭的下人,就只有大夫人、老夫人、慕容執(zhí)、四姨娘等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人知道。老夫人來了之后,怕傳揚(yáng)出去,就將原來白露蒹葭的下人都收到了自己院里,耳提面命,若是有一個人說出去,就將所有人都賣到窯子里,下人們皆閉緊了嘴巴,還相互監(jiān)管著,生怕誰一個不小心說出去連累所有人。
故慕容府的人和外面的人都以為嬴蘇和妉塵都是感染了時疫,所以搬到凈月觀的小院里,獨(dú)自居住,防止傳染其他人。而妉塵年紀(jì)小,好的快些,老夫人又掛念,過年時就回了將軍府。而蘇嬴反反復(fù)復(fù)一直病著。而大夫人因?yàn)椴恍⌒挠|碰了蘇嬴母女病時的衣物,竟然在時隔半年后也傳染上了,而且病得十分嚴(yán)重,臥床不起。老夫人體恤,沒有讓大夫人也搬離慕容府,而是將大夫人居住的院子圈起來,限制出入,防止時疫傳播。
蘇嬴離開的時候,青州時疫流行,作為下郡的寧州,也有不少人得病,這套說辭雖漏洞百出,卻還算合情合理,至少絕大多數(shù)人信了,那也就可以了。
慕容執(zhí)回來的第二天,就有人從凈月觀來將軍府上報(bào)信,說是五夫人不行了。慕容執(zhí)悲痛不已,不顧所有人的阻攔,執(zhí)意帶著外地來的,說是主攻時疫的大夫,去凈月觀看望蘇嬴,只是回來時,身后的馬車上卻多了一具棺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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