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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國第一場雪姍姍來遲。十二月的天,年關未至,當人們還在酣睡中時,茫茫大地已經悄然迎來了這場無聲的雪。
細小的雪花無聲地落地化作一灘雪漬,漸漸變成一層純白的錦緞,鋪在黃土大地之上。
“下雪了啊……”護城河外,納蘭無雙一襲緋色繡著合歡花圖樣的襦裙,外頭罩了一套白色的兔毛軟緞披風,頭發未挽起,只簡單地用一根玉簪別著,面上依舊是妝容精致無雙。她手里握著汗血寶馬的韁繩,微微頷首,望著灰蒙蒙的天空,細小的雪花飛舞,她的眸子里沉淀著一絲深沉和哀嘆之色,嘴中無意識地喃喃了一句。
左側是一身青衣的納蘭清,右側是一襲黑衣的長歌,再就是一襲玄衣的黎湛。
聞言,納蘭無雙身后的兩大婢女無心和無思看了一眼她,無心拱手道,“陛下,一切準備妥當,是否現在出發?”
納蘭無雙回過身,周軼戎裝一身意氣英發,她帶的兩名婢女因為準備得充分,她看了眼長歌,后者亦是看著她,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后,納蘭無雙才道,“出發吧。”
眾人于是翻身上馬,勒緊韁繩。
“噠噠”這時一陣馬蹄聲響起,隨后便有異口同聲的兩道男聲響起,“閣主!”
長歌蹙眉回頭看著夏桀和墨睇二人,待兩人趕到她跟前來,她才薄唇輕啟,“誰讓你們跟來的,我不是讓你們好好待在皇都靜觀其變嗎。”
毒圣子原本也要來,但是長歌和納蘭清并不想讓他卷進來,便拜托他守住公主府,以防萬一,而長歌不想帶鳳閣的人,一來不想讓他們跟著冒險,二來,皇都中還有一個野心勃勃的風皇,她需要夏桀和墨睇盯緊。其實周軼和黎湛也不想他們來的,畢竟這事只關納蘭無雙,她還有清兒。牽扯進他們并沒不是什么好事。
當然,結果自然是無果。周軼的倔脾氣上來了那是幾頭牛都拉不回,而黎湛他一句話就叫長歌無話可說——“只要我幫你一起救回前輩,將司徒耀伏誅,便從此放手不再糾纏”。
她想要說什么,卻最終沒有一字,她知道黎湛一旦決定了的事,那就無法回心轉意。
夏桀和墨睇同時下馬,面色正經嚴肅,單膝跪下,恭敬中帶著堅定,“屬下誓死追隨閣主左右!”
長歌抿唇,看著兩人的頭頂,有些恍惚,她仿佛透過兩人看到了撫音和弄月的影子,看到一黑一紅的兩名女子跪在面前,聲音嘹亮清脆。
“我的命令你們都不聽了嗎!立刻回去,看緊風皇,按照原計劃跟緊。守護皇都,相府和公主府,等我回來。”馬兒甩了下頭,打了個響鼻,馬上的女子黑衣颯颯,眉目精致如畫,語氣嚴厲不容置喙,“如果你們還認我這個主子,就立即回去!”
二人面上白了又青,交換變幻,掙扎了一番,最終握緊拳抱拳行禮,垂首道,“屬下……遵命。”
長歌直接轉過身,清冷的聲音比這冰雪更寒,“若我沒有回來,記得按照我交代的去做。駕!”背脊挺直,一揚馬鞭,清脆的一聲后便騎著馬率先行動。
夏桀和墨睇大駭,久久跪在那白了臉,不止他們,黎湛等人也是面色微變,長歌的話他們再清楚不過,這是做好回不來的打算了。
納蘭無雙眸色沉了沉,“走吧!”
“司徒耀你給我出來!”
長歌首先到了斷崖,她飛身躍下馬,馬鞭一扔,眉宇間的煞氣掩飾不住,她望著無人的斷崖,面容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