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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有電視劇的邀約,我還有廣告代言費。”周暖暖臉色蒼白,無力地狡辯著。
女管家早就猜到周暖暖會這么說,指尖一劃,周暖暖才發(fā)現(xiàn),女管家竟然給她做了個ppt:“您之所以會被電視劇,廣告商邀請,是因為星耀經(jīng)紀公司的孟朵兒女士還有挪用周家上億資產(chǎn)的陳麗女士為您砸了比報酬更多倍的錢,而這些錢都是來自周家。另外還有很多消費,我們少爺并未跟您追究,比如您每周做spa養(yǎng)護一次超過六位數(shù)的費用,還有您邀請朋友聚會……”
周暖暖被女管家說得面紅耳赤,咬了咬唇:“可是,我做了爸爸媽媽那么多年的女兒,做了哥哥那么多年的妹妹,這些……”她抬頭,看向女管家,“難道不是我應得的么?”
女管家眼底掠過一絲詫異,她在周家那么多年,也是看著周暖暖長大的人之一,但她也沒有看出,平時乖巧懂事的周暖暖竟然有這么厚的臉皮。
事到如今,竟然還覺得周家給她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不是。”女管家聲音冷硬起來,“你的生母惡意調(diào)換你和歡歡小姐的人生,她在犯罪,而你雖然沒有參與她的罪行,但你享受了你母親犯罪的福利。”
女管家毫不留情的話讓周暖暖默默攥起手指,周暖暖想辯駁,但又不知道該怎么說,女管家也沒再跟她廢話,示意女傭人們上前,“幫”周暖暖把昂貴的禮服脫下來。
周暖暖穿著一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t恤褲子從衣帽間走出來,眼睛哭得又紅又腫,小步小步地往外挪。
突然她的眼睛一亮,步幅也變大了:“哥哥!你終于回來了!”
周丞面容帶著些許病色,披著清冷的月光從門外進來,看到周暖暖,也沒有轉(zhuǎn)開腳步,而是直接走過來,周暖暖唇角驚喜地彎起,以為周丞看到她心軟了,剛要伸手抱住他,就見他從她身邊擦身而過。
就像沒有看到她一樣。
“哥哥!”周暖暖皺眉,曾經(jīng)疼愛她的哥哥竟然視她如無物,他怎么可以這么狠心,她轉(zhuǎn)過身想追上周丞,卻被后面的女管家抓住手臂,半強迫地拖了出去。
“好疼!”周暖暖故意大聲叫出來,想讓周丞聽見,“哥哥救我,哥哥……”
直到被拖到外面夜色中,周丞也沒有出來幫她。
周暖暖終于有了要失去一切的真實感,她看著周家底蘊十足的豪宅離她越遠,她的心底也越來越冷,腦海閃過她因為首富千金這個身份,走到哪里都被眾星捧月,還有每次她從周丞他們那里得到別人花錢都買不到的首飾名車,讓所有人都羨慕看著她的畫面,這些……都要被卿歡搶走了么?
周丞沉了一口氣,松開攥緊的拳頭,看向卿歡,她完全沒有受到周暖暖的影響,看著她一口一口的吃著蛋糕,想她這樣的女孩正常吃兩個蛋糕就夠了,但卿歡連續(xù)吃了五六個,還沒打算停下來。
周丞拿出緞面手帕,穿過無鏡片眼鏡,擦了擦眼角。
腦補出卿歡從小在鄉(xiāng)下,吃苦受累,回到周家沒多久,又因為他們出事,周家被陳麗霸占,吃不飽穿不好,難得吃一次蛋糕,所以吃到停不下來的劇情。
卿歡看到周丞看她吃點蛋糕,竟然看哭了,有點方臟地停下來,小心地用舌尖把唇角的奶油舔掉。
是不是她吃的太多,周丞感覺心疼了?
她忍痛把剩下兩塊的蛋糕盤子放下,想了一下,在兜里翻出幾張宋熙給她的紅票票,放到周丞的手里:“你別哭了,我給錢的。”
正感動得上頭的周丞看著手里的紅票票,眼淚不知道該收回去還是繼續(xù)流出來。
周爸爸周媽媽也被接過來,卿歡上樓去看他們,周丞站在一樓落地窗前,有些出神地看著夜色,女管家站在他的身后交代她匯總的周家傭人情況。
周丞明顯沒有聽進去,女管家說完很久,他才開口:“我在想,周暖暖有今天這樣的品性,是不是和我,還有爸媽也有關(guān)系。”
女管家抿唇,雖然她在周家?guī)资辏@種事,她覺得她還是沒辦法隨意評價。
周丞似乎也不需要女管家的安慰,又站了一會,也轉(zhuǎn)身上樓。
周丞請來了專業(yè)的醫(yī)護團隊,他們正在忙碌地組裝監(jiān)測設備,卿歡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fā)上,正思考究竟怎么才能讓首富夫婦趕緊醒過來。
周丞示意組裝完也給首富夫婦做好檢查確認沒問題的醫(yī)護團隊出去,走向托著下巴,一動不動,只有卷翹的眼睫一眨一眨的卿歡。
卿歡剛回到周家的時候,就像豎著刺的小刺猬,他為了能夠親近她,特意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請了幾十個青少年心理專家,制定了厚達五厘米的《如何讓妹妹不再用看壞蛋的眼神看我》攻略寶典,結(jié)果剛制定完,正胸有成竹地準備應用,就成了植物人。
他特意為卿歡練習的哥式微笑三連都沒有用上。
周丞醒來后,再想找這些寶貝,卻發(fā)現(xiàn)它們都不見了,大概是被陳麗當成垃圾扔掉了,又因為忙著部署奪回周氏,所以來不及制定一本新的,所以,他現(xiàn)在很慌。
周丞想要回憶出哥式微笑,抽筋的唇角吸引了卿歡的注意力:“你的臉怎么了?”她擔心周丞這是植物人后遺癥,還特意唱了一遍《野狼disco》帶著周丞搖了一遍花手,鞏固了下療程。
周丞稀里糊涂跟著卿歡搖了套花手,微微喘著粗氣坐在卿歡身邊,再不敢隨便瞎笑了。
想要把首富夫婦喚醒,就要找到能刺激他們神識的東西,然后由她灌注法力唱出來,將他們不知道潰散到哪去的神識給刺激回來。
卿歡試了幾首含有暴富,變美這種元素歌曲,一般人聽了都會很激動,但首富夫婦卻無動于衷,她甚至還祭出了《報菜名》這種,讓植物人聽了都流口水的歌,但他們還是沒有反應。
卿歡想,她肯定不如周丞了解首富夫婦,所以開口問他:“你知道,有什么事情,你的父母一聽就會激動地跳起來的么?”
周丞注意到,卿歡提到他們的爸媽時,用的是“你的父母”。
心里有些苦澀,看來歡歡還是沒有接受他們。
不過轉(zhuǎn)念又一想,就算歡歡還是不肯認他們,但是她把他們從療養(yǎng)院帶出來,還用不知名的音療法把他喚醒,這就說明歡歡心里還是有他們的。
周丞看到了希望,覺得干勁十足,抿唇認真思考卿歡的問題,想到什么,略微傾身在卿歡耳邊輕聲說了兩句什么,卿歡表示驚詫,這個世界的人竟然會為了這種事情激動?
周丞很肯定地沖卿歡點點頭,卿歡也只能相信他,拿起從宿舍帶來的吉他,這個樂器修仙世界沒有,但很好學,她學了幾天就會了。
她輕輕撥了撥琴弦,將法力集中,把周丞說的可以刺激到首富的點編進曲子里:“啊~爸爸,我找了個男朋友,我要跟他去遠航……”
這句歌詞的效果比卿歡想象的還要好,才唱了個開頭,躺在床上的首富就已經(jīng)垂死病中驚坐起。
卿歡看了周丞一眼,眼里帶著贊許,周丞被妹妹肯定了,表情沒什么變化,但耳尖卻開心又有點羞澀地紅了起來。
卿歡又撥了撥琴弦,轉(zhuǎn)頭看首富夫人:“啊~媽媽,我知道爸爸藏了私房錢,就在他保溫杯的套子里……”
首輔夫人也閉著眼從床上坐了起來,動作比首富要氣勢洶洶,手還在床上摸了摸。
周丞給卿歡解釋:“媽這是在找平底鍋。”
卿歡長見識地點點頭,唇角上揚,還沒等為她成功找到兩個人的刺激點開心呢,就見坐起來的首富又砰地躺倒了。
卿歡:?
周丞摸著下巴分析:“爸這是在裝死,媽每次找他算賬,他都這樣,老戰(zhàn)術(sh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