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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天注定。

或許是她沒那個命。

總之，她的一生，終究會活在痛苦之中。

那時的她大抵是快樂的。

雖然有時，不想接客，就會挨麼麼們的打罵。

她也不恨。

青樓養了她十年，在她能回報的時候，她卻不愿干了。

任誰都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那書生來京城就是來趕考的，不過是偶然看見秦五娘的天人之姿，被迷了心智。

在她苦苦哀求嬤嬤之后，甚至以性命相逼。

青樓雖然是做些腌攢生意的，但其中的女人們都是有感情的。

就比如培養她們的麼麼。原來也都是些妓女。

她們沒有戲文里那么傳奇或者是可惡。

也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只不過是，人老色衰了還能在這里教導后輩。

也算有個生存之地。

否則，老了之后，樣貌全無，她們還能做什么。

其實，不光是培養。

那些小孩的生活起居也全都是這些老妓女們在照顧。

所以名為嬤嬤。實為父母。

她們這種從小培養的，沒有什么死不愿意，沒有什么仇恨，她們的家就是在這里。

即便眾人再不屑這種地方。

她們的家也還是在這里。

畢竟，世界遺棄了她們。

只有這個地方才能是她們的容身之所。

到頭來，她們的不得已，全部都成為了人們口中諷刺的把柄。

人??！其實都不過如此。

她用盡這幾年所有的積蓄為自己贖身，耗盡所有錢財。

為自己贖身。

眾叛親離。

最后散盡錢財換來的，是什么。

今夜子時，邊城門外。

可是，提前好久到的她。

苦等為尋。

苦等未到。

一點點由原本的期待到后來的絕望。

沒人能理解她的心情。

那種大起大落。

她整整等了一夜。

從深夜到天明，噼里啪啦的大雨下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