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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娘跟給你闖禍了,對不對?”蔣王氏清醒過來,也不糾結是不是蔣寶珠做的事情了,只擔心兒子的前程。
蔣鍵看到母親恢復了理智,這才扶她坐下,道:“母親莫過憂心,此事既然已經被季瑎,描補過去便是?!皇俏赣H,你可記得您……動了多少?主要是落在外面的首飾陪嫁物件可還有?”
其實此事也好解決,不過一些銀錢的事情,若只是給了王家銀兩,沒有給首飾物件鋪子這些東西,此事也沒甚要緊。
蔣王氏看向自己的梳妝匣子,說實話,她真的記不太清楚,給自己嫂子弟妹還有母親的東西,大都是隨手給的,或是她們覺得喜歡,自己落不下面子,順便就給了,可這其中有多少林氏的東西?
想到借著蔣寶珠年幼,借口幫她保存,拿走的那些珠寶,蔣王氏有些頭疼的翻了翻,然后叫了自己的陪房東瑞家的去自己的私庫去翻翻。因為得的容易,所以稀罕過一陣子之后,又膈應那是林氏那個女人用過的,所以……
“娘這里就剩這些,若是不行,娘改日親自回娘家討要!”等蔣王氏將東西翻出來之后,已經是半夜了,連著自己的私房匣子一并塞給了兒子,惴惴不安倒。
她知道兒子此時已經心生埋怨,自己再有什么推脫,定然心生隔閡母子失和,兒子是她在侯府立足的根本,所以未敢有所隱瞞。
蔣鍵即便再不滿,也知道不能對母親發火。
拿著這些東西回了三房,休息了幾個時辰之后,走到正屋,原只想從蔣戚氏手里再拿一些銀子,可是剛到房門口聞到濃厚的藥味,就停下腳步。
蔣戚氏雖然看著柔順,可是背后的安國公府如今已經跟三皇子走到一起,他不能因母親的這點兒事,糟了岳家嗤笑,因此扭頭去了表妹王姨娘的房中,畢竟自己這些年在表妹哪里存放了不少東西。
“銀銀銀銀票?”王姨娘的眼神有些閃爍,蔣鍵頓覺不好。
連聲追問之下,才聽她吞吞吐吐的說給娘家哥哥挪用了。
從前喜歡表妹柔順,便是偶爾鬧脾氣,也當是情趣!
可現在看著她,蔣鍵直接一把推開她,強行打開她素日放東西的箱子,看到里面寥寥幾錠銀子跟一些銅板,就是首飾也是不多!
自己可是給了她近半的私房?。烤褪_@么一點兒?
“賤人!”蔣鍵心疼表妹原是能做正妾,可因為愛慕自己只能做了妾氏,對她素來偏疼,王姨娘所出的兩個孩子也更為疼愛,甚至給了她不少家私,供她在府中立足。
可如今?一把拽著她的衣領,就是狠狠一巴掌。
王姨娘腹中頓時有些不太舒服,可她顧不上,捂著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暴怒的蔣鍵,然后大聲哀嚎。她做了妾氏本就給家里丟人,那點兒銀子怎么了?
聽著王姨娘的哀嚎哭訴,蔣鍵一把將她推到地上,兇狠道:“當日你進門的時候,可是簽了賣身契的!”
王姨娘顧不上身體的疼痛,猛地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素日里疼她比蔣戚氏還多的男人,尖叫道:“你說了那不算數,不過是給戚氏看的!你說你都毀了的?表哥,你騙我?”
蔣鍵瞇著眼睛,今日被姓季的打了一頓,心中又因為對方的身份有所顧忌,結果外祖家卻是那副嘴臉……所有的禍源都是王家,現在哪里能對王氏憐惜的起來?
“你騙我?”王姨娘從小就在長樂侯府長大,喜歡這個表哥。她心中一直怨恨戚氏,若非她進門,自己早就是表哥明媒正娶的夫人,自己的孩子也會是嫡出子女,可是現在……王姨娘邊哭便沖到蔣鍵面前……
冷不丁臉上劇痛,蔣鍵也沒有留情面,伸腿就是一腳,踹的王姨娘直接翻滾到地,身下流出鮮紅的血液……
第12章 歸還 我就是想要老太太*安生幾年?!?
已經是幾個孩子的父親,蔣鍵自然很快就意識到這些血液代表著什么,心中有些發慌,但很快就鎮定下來,命人進來將王姨娘扶到床上。就去了正房,看到正在‘喝藥’的戚氏,說了王姨娘犯了瘋病,需要靜養。
蔣戚氏拿著帕子輕咳兩聲之后,一臉指責道:“都是妾身的不是,若是早些發現,也不至于累的老爺還要處理內宅之事?!?
蔣鍵聞言不自在道:“從前是我做錯了,從前念及之前的情分,一直縱著王氏,讓她失了分寸,日后后宅之事還是勞夫人費心?!?
“老爺這話說的妾身都無地自容了!”蔣戚氏揚唇笑了笑,并沒有借機諷刺,嘴上確是道:“之前寶珠丫頭就是用了暮神醫的方子轉好的,不若請他過來給王姨娘瞧瞧,畢竟是兩個孩子的生母。再說還有母親那里,總得一個交代才是。”
“不用!一個妾氏哪里用得著這般大張旗鼓,私下找府醫給看看別死就是了?!笔Y鍵直接拒絕了,然后想起那兩個孩子,思索了一下,才道:“季氏服侍了我多年,為人也算本分,她如今年紀大了,不若將兩個孩子交給她照顧?!?
季姨娘年紀大了,本就不得寵,賣身契又捏在自己手里,蔣戚氏哪里會不應?直接就同意了。
“寶珍?。∧阈璧糜浀?,不管何時都不該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看看王姨娘就知道了。”蔣戚氏在蔣鍵離開之后,就弄清楚了發生了什么事情,她心中對王姨娘并沒有太多的憐惜,也沒有因為這個對自己不尊敬的妾氏之前冒犯過自己,而感到欣慰。反而教導女兒道。
蔣寶珍抱著母親的胳膊,垂下了眼睛。她此時終于徹底明白了,母親為何在父親提出將她許配給表哥的時候,會那么堅決的反對,甚至不惜拿六公主說事兒。
表哥對自己無心,否則不會一次次來家里,只為了跟那個賤人相會,甚至會因為那個賤人落水后打自己,會在那個賤人不在搭理他之后,那般失落難過。
“母親,我明白了?!睙o心的表哥永遠不會維護自己,可有心又有什么用?即便恨自己傷了他心愛的女人,不照樣會幫自己求情?這樣的有心,蔣寶珍終于明白,落水之后為了蔣寶珠的行為會這么大變,想來也是看清楚了表哥護不住她的事情。
心中不由得悵然,原來自己看作天人的表哥,也不過是凡塵中普通的男子,沒有太多的特別!
次日,蔣寶珠一早起醒來隱約聽說三房出事了,可還沒顧得上打聽,就被蔣城連帶跟哥哥弟弟一同叫進了書房。
進到書房的時候蔣寶珠發現季家舅舅也在,他看著并沒有之前的羞惱,反而笑語盈盈的再跟祖父下棋。
“父親當初將祖母的這些嫁妝鋪子莊子交與寶珠,就是為了讓寶珠聯系管理,并非為了這些銀子,哥哥在外辛勞,窮家富路的,還是哥哥拿著吧!”等蔣城將大房三個孫子孫女叫到書房,當著季瑎的面將把湊下的三萬六千兩銀票遞過來的時候,直接遞給了蔣寶珠,蔣寶珠卻又給了兄長。
看著蔣寶珠神色落寞,看著大房三兄妹之間親密無比,蔣城長嘆一口氣,緩和了語調,開口:“內宅事務祖父不便插手,竟是不知你們受了這么多委屈,日后……不會了!”
給孫子孫女說軟化,蔣城心里也很別扭,他當家做主多年,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要給孫子孫女說軟化。
蔣玦捏著手里裝銀票的匣子,心中頗有些惆悵,在府里雖不缺吃喝,但是委屈真不少,特別是弟弟妹妹,比自己當初更甚!
“姨丈大人果真是光明磊落、明察秋毫之人。”季瑎扇著扇子,笑語盈盈的說完,就給蔣玦三兄妹一人送了份見面禮,以及一張請帖,請他們過幾日去家中小聚,說是認認門。三人同意之后,便笑著告辭。
季瑎走之前深深的看了蔣鍵一眼,特別是他臉上的傷痕處,停頓了一會兒,然后笑著點點頭,又再次道歉之后才離開。
“寶珠,你寶珍堂姐糊涂,一時想岔了,做錯了事情,三叔替她給你道歉!”看著季瑎走后,蔣鍵這才松口氣。不經意蔣寶珠垂頭難過的模樣,格外的楚楚動人,蔣鍵深深看了一眼,開口了。
蔣寶珠對自己這個三叔了解的可是知之甚多,可不是面前這么低眉善目之人,前世若不是他用了那陰險的法子,自己何至于相信戚霍能保住的鬼話,做了他那丟人的外室?最后還被他推出來……
于是搖頭道:“不用,不同,哪里用得上三叔道歉?”
說到這里,蔣寶珠突然看到蔣城臉上的血印,忙關切問:“三叔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