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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去吧,趕緊去吧,那可是正事!”馬長根咧著嘴笑了,“小樂,好好干,混出個人樣來!”
“放心吧,爹,你和娘,還有二寶,以后就等著享福吧!”馬小樂背著手走了。
來到村部,沒有人,都在家吃午飯呢。馬小樂進了辦公室,走到以前曹二魁坐的辦公桌前,上面沒啥東西,早就收拾干凈了。他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坐了下來,“媽的,曹二魁,明知道我和金柱有仇,你還放著隊長不干要去跟他混錢,你小子有種,改日我睡了你女人田小娥,好好出口悶氣!”話是這么說出口了,但他低頭看了看腿襠,又滿腹心事地道,“唉,二弟啊,希望你要盡早為我爭口氣吶。”
說完,馬小樂起身找了塊抹布把桌子仔細地擦了一遍,桌子雖然破了點,可畢竟是個辦公桌。擦完了自己的桌子,馬小樂又看了看其它桌子,也需要擦擦,個個都灰不啦嘰的。當即,他眉頭一皺,隨即一笑,“唉,老子就表現表現,雖然當上了隊長,但也得悠著點,以前的作風不能丟,要眼快手勤。”說完,他把所有的辦公桌逐一擦了個干凈,又拿笤帚把地也掃了。
下午兩點多,村部的人陸續來了,見馬小樂打掃這么干凈,個個夸獎不已。
賴順貴來得時候滿身酒氣,馬小樂知道他在金柱喝酒的,便問道:“村長,酒喝得咋樣?”
“啥咋樣啊,咋個屁,金柱被你劈到醫院去了,那個陸什么局長的兒子,真他媽傲氣,對我們這些鄉下人不理不睬,奶奶的,其實城里人又算個啥,擺什么譜,好在我也不吊他,只管喝我的酒!”賴順貴打著酒嗝,滿屋子頓時充滿酒氣。
婦女主任顧美玉用手扇了扇鼻子,“順貴,你那胃都成酒袋子了啊!”
“嘿嘿,美玉,咋這么說呢,不就多喝了兩杯么。”賴順貴賊眼溜溜地看著她。
顧美玉知道賴順貴的心思,都纏她好幾年了,總想美事,可她看不上賴順貴,雖然有不少次兩人搭班出去參觀學習的機會,可都沒讓他得逞。
賴順貴心里是有數的,知道吃不到這棵窩邊草,便嘿嘿一笑走開了,去值班室睡大覺。
賴順貴后腳出去,范寶發前腳就進來了,也是一臉的酒氣,不過還有怒氣,“他娘的,這個曹二魁,才辭職幾天吶,剛才又纏著我說還要回來當隊長!”
馬小樂聽到這話,不由得一個冷戰:啥呀,曹二魁要回來?這是咋回事,這生產隊長的事要泡湯了?
想到這里,馬小樂幾乎是用哀求的目光望著范寶發,“范支書,你說啥,那曹二魁還要回來當隊長?”
“是啊。”范寶發一歪頭,從口袋摸出一根煙。擱在平時,馬小樂早就上前殷勤地點火了,可他聽到范寶發說了兩個字“是啊”,不由得就停了下來,因為他不知道有啥下文,心里很不是個滋味,沒所以也沒了心思去獻殷勤。
“不過你別擔心。”范寶發深深地吸了口煙,“他曹二魁以為我這村部是啥,自個家啊,想走就走,想來就來?他還能得不輕呢!”范寶發狠狠地朝地上淬了口黏糊糊的唾沫,又抬腳踩在上面使勁搓了搓,地面上只剩下一塊濕濕的地面。
“他奶奶的,嚇死我了。”馬小樂暗道,隨即笑嘻嘻地對范寶發說道:“范支書,到底是支書,就是有氣魄!”
范寶發擺擺手,對馬小樂笑了,“小樂,你放心,五隊隊長是你的,他曹二魁干就瞪眼吧!看到金柱能賺大錢就要跟著他干,把我們村部不當回事,現在金柱跟個半死人似的,他又反悔了,真是的!”
“哎呀,小樂,你看范支書這么看好你,還不表示表示?這兩天瞅個空子,讓你干爹好好整一場酒席!”顧美玉用一種曖昧的眼神瞟著馬小樂說。
“是哦,小樂,前些天你的事還真是不少,我們也沒少操心。現在一切都好了,剛好擺擺酒席,沖沖喜嘛,也圖個吉利,將來啊,肯定有大出息!”劉長喜他們幾個也都跟著起哄,要敲頓酒喝喝。
馬小樂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呵呵,擺酒席啊,那是應該的,就后天吧,明天我讓干爹,哦不,現在我都叫爹了,讓我爹去鄉里集市上多買點好酒好菜。”說到這里,他咳嗽了一下,先是很恭謹地看了范寶發一眼,接著掃視了一下四周,又道:“不過我擺酒席可不是因為你們說的那樣,而是我想衷心地感謝一下范支書,前前后后,他對我的幫助非常大,如果我不感謝他,那就是我的不對了!”說完,掏出一支大前門,恭恭敬敬地送到范寶發面前,又為他點上火。完后,又很大方地把大前門煙散了一圈。
范寶發一看,哈哈大笑起來,“哎呀,小樂這孩子,馬長根沒引導好,要是考了大學,那肯定是國家大干部!”
“哈哈哈……是啊是啊。”村部里揚起一陣陣大笑,這并不是大家伙在嘲笑馬小樂,而是他們覺著范寶發說得有道理,馬小樂的表現,是他們學也學不來的。他們知道馬小樂經常拍范寶發和賴順貴的馬屁,可是他拍得好,就像一個老打鐵匠似的,那火候掌握得特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