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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八小時工作制最早是由羅伯特·歐文在1817年提出的,直至1866年第一國際日內瓦代表大會提出了“8小時工作,8小時自己支配,8小時休息”的口號,各國才相繼予以實行,我國《勞動法》對此也有明文規定。也許學生算不上勞動者,但學習無疑是一種繁重的腦力勞動,全世界的勞動者都享有的合法權益,從事腦力勞動的學生卻因為不屬于勞動者而無法享有。可笑的是,在這個校園里,教師屬于勞動者,他們的工作不應超過8小時,于是,出現了自習課。
早上,犧牲了孩子的睡覺時間,有了早自習;下午課程結束后有兩節正規的自習,吃完晚飯,還有一個極不人道的晚自習,時長2個小時!
既然是自習,學習的時間、地點、內容是不是都應該自己決定?我希望在寢室里躺著看書,我希望在學校的林蔭小道上和女同學交流學習心得,或者反過來,在林蔭小道上看看書,和女同學在寢室里躺著交流一下學習心得……
自習課一般老師都不在,各班都是由班干部坐在前面維持紀律,于是劉忙理所應當的坐在了講臺上。維持紀律只是捎帶腳,畢竟班干部也需要自習的,所以,劉忙手里的精裝《金瓶梅》就格外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坐在第一排正對著劉忙的恰好是正義感超強的學霸美女溫雪,偶一抬頭,看見書上三個黑體大字頓時瞪圓了眼睛,這……這班長簡直太不像話了!
劉忙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感覺到一股殺氣襲來,剛一抬頭,就迎來溫雪堅毅的目光,小嘴還撅了起來,干嘛?么么噠?啵,好了,安心學習吧。
殺氣更勝了,怎么回事?劉忙再次抬頭,看到溫雪不但瞪圓了眼睛,就連臉也憋得通紅,一個亭亭玉立的美少女,怎么這幅表情?這是要干嘛?看溫雪用眼神指向了自己手中的書,噢……明白了,好學生就是好學生,眼光的確不俗,這是89版的《新刻繡像批評金瓶梅》,后世一套品相好的要上萬元呢!想開開眼?拿去!
看到劉忙把手中的《金瓶梅》遞給自己,溫雪差點氣瘋,我是讓你注意影響別看了,不是要管你借!算了,先放在自己這里也好,總好過在前面明目張膽的看,這耀眼的三個大字,后排同學如果眼神好的話都看得見。
遞書的動作略微有點大,驚動了溫雪的同桌六餅,看到封面那三個字六餅眼鏡差點沒掉下來!這是怎么個情況?美女學霸溫雪同學管班長借黃書?還是帶插圖的!
看到身邊六餅驚訝的樣子,溫雪臉也紅了,這真是不白之冤啊,誰要看了!這不是怕班長在前面影響不好嘛!
劉忙把手里的這套遞給了溫雪,又從書包里拿出一套,這樣的好書,還有收藏價值,發現了一定要拿下!做投資都值了,要不是買到了第二本,還真不敢拿出來看,真怕被老盧沒收了。現在無所謂了,和老盧處的不錯,這一套就是準備向老頭行賄的。
溫雪那邊差點暴走,這種隱晦書籍一模一樣的買了兩本!你有多大癮啊!虧自己還蒙受不白之冤為你掩飾!身為一班之長,帶頭在講臺前看隱晦書籍,被老師發現了看你怎么辦!
說曹操曹操到,老盧一推門兒走了進來,看到講臺前坐著的劉忙剛要說話,目光就被其手中的書吸引了過去。
“《新刻繡像批評金瓶梅》!哪出版的?是齊魯書社還是北京大學?”
老盧聲音不大,但前排的溫雪卻是聽了個清清楚楚,聽盧老師這意思不像要懲戒劉忙啊!而且還有點志趣相投的感覺?
“盧老,您這是開玩笑,北京大學出版的一共就1000套,人是內部發行的,副教授以上才能購買,那我上哪弄去啊?”
“那這是齊魯書社的?89版的?”老盧兩眼放光。
“恩,崇禎本的匯校本!”
“精裝的?”
“硬精裝!”
“我沒收了!”
盧老果然名士風流,正義凜然,實在讓人欽佩!行賄不但要投其所好,還要講究方式方法,劉忙嘿嘿一樂,將書合上,裝好,雙手遞到老盧面前,一臉諂媚的笑容,這就是要孝敬您老的!
老盧是愛書之人,趕緊把手往身上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接過書來。
“老師,他這還有一套!”
正義的溫雪同學,這有你的事么?那套是老子要自己留的!這套才是向老盧行賄的,你幾個意思啊?
“不要了,不要了,買不起!”老盧像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翻兜,身上的口袋都翻遍了,才找出60多塊錢,自己把零頭留下,整的五十遞給劉忙,“剩下的明天再給你!”
這書的定價是175,看起來不多,但那可是1989年的175!而且對于一個月工資只有700多塊錢的教師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這世界是怎么了?怎么老師沒收學生的書還要給錢?太荒謬了!溫雪迷茫了。給錢的話,自己手里這套是不是還得讓盧老師花175塊錢啊?劉忙太壞了,他這是成心來推銷的吧?
劉忙要是聽到這話能冤死,這兩套書足足花了他1800,推銷一套就賠700多,這買賣干下去還不得給自己賠死?
“老師,這里還有一本……”溫雪無力的提醒道。眼前的局勢她還沒看清楚,以為是盧老師沒聽清自己說什么。
“溫雪同學,老師不要你的書,收起來吧!”劉忙郁悶道,這小丫頭片子長得這么水靈,怎么一根筋啊?
“這不是我的……”
“咱倆不是一起買的嗎?你沒帶錢我給你墊上了沒錯,不過錢還不還的無所謂,書肯定是你的。”既然非要舉報我,那我就拖你下水!劉忙無恥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