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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出生,家中突然多了一個小家伙,煩惱并快樂著......)
今夜雖有月,但月隱于云,月光似在云層后掙扎,艱難的透出絲絲微亮。
唐云嘆息后正欲轉身,張辛動了,只見他放在膝蓋上的手緩緩抬起,以一個極為優雅的姿勢翻轉過來,然后將雙手手掌朝上。
“嗯?”這張辛看似簡單的動作讓唐云有了一絲疑惑,他隱隱約約覺得張辛的動作有些讓他看不懂。
此時的張辛正沉靜在他的世界里,手上的動作完全由心而發,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畫面:他站在一棵大松樹之下,他伸出雙手貼住樹干,慢慢地這樹干開始變得透明,他的手毫無阻擋的融合到樹干中,漸漸地這樹的透明狀態從樹干開始往上下蔓延,片刻后,樹枝樹葉乃至于樹根全部變得透明起來。
張辛感受到了這棵松樹的松針在呼吸,他感受到這棵樹的樹根在土壤中吸收水分,而且......這棵樹種種無規律的生命特征正在和自己的心跳漸漸同步。
“這種感覺......就好像我就是樹,樹就是我,我有萬千思緒,但卻如這大樹一般寧靜,我......”張辛心想。在這種奇異的感覺驅使下,張辛的雙手緩緩平行抬起后再次畫了個半圓向下。
靜......無邊的夜本來就靜,可就在張辛這簡單的動作后,唐云感覺這四周更加的安靜,這種靜不是黑夜的蕭颯,更不是黑夜的死靜,而是一種祥和的寧靜,一種溫暖如人般的恬靜。四周還是有聲的,但是所有的雜音雖可聽,但仿佛正在消散遠去。
“有些意思......”唐云微微一笑,索性坐下感受起這份難得的寧靜。
張辛向下的雙手又一次翻轉向上,兩股集氣束在他手中變戲法一般出現,這集氣束不再和他剛會集氣一般略顯暴戾,也不像他近來放出的集氣束那般呈現出明顯的三尺高闊刀一般的形狀,而是幽幽地如同兩團無色‘冷火’。
既如‘冷火’,給人的感覺就是既不寒冷也不炙熱,而是透明虛無的東西,只是有著火的形態罷了。在唐云看來,這兩團東西應該是勁氣所化,但卻又不是,身為武仙的他也說不明這是什么東西,但有一點他能肯定,張辛手掌中兩團似‘冷火’的東西,一定本就存在這天地間,就好像這地上的青草、身后的大樹、無邊的大地、天空中的月亮.....
張辛閉著眼,手掌上出現兩團‘冷火’后不停,手掌如推如帶一左一右再次畫圓而出,在他手掌軌跡經過處,這兩團‘冷火’散出一絲留在了原地。
依舊是太極圖,張辛停留在‘雙魚’處手掌上那兩團‘冷火’,在散出了一部分后變得有些昏暗無力,即將要熄滅一般。
等了片刻,唐云見這張辛沒有了動作,心想:“這太極雙魚圖也見他畫過,今日雖有所區別,但不知這最后一夜,你這太極圖是虛有其表,還是形具神生。”
張辛手掌上的兩團虛無‘冷火’忽明忽暗,就這么保持著不再移動,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午夜悄然來到。
在張辛的世界中,他的身體和手掌觸碰的那顆蒼天大樹一樣變得透明,他吸氣,這大樹的根須就齊齊蠕動一下,仿佛在貪婪的吸收土壤中的養分;他呼氣,這大樹的樹葉表層就齊齊散出一絲略顯污濁氣體;這種暢爽的感覺讓他不能自拔,正要無止境就這么繼續下去時,腦海中一個不知名的念頭忽然出現:道理、規則、刻字、刻字......
張辛在他的世界中驚醒,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可任憑他如何用力,仿佛這手原本就長在這棵上一樣,就是不能從那顆蒼天大樹中拔出,幾番努力之下心中有了焦慮之情:“這下到好,規則道理沒感受到,自己到變成了一棵樹,變成了樹到也罷了,但叫我如何能在石頭上刻字?叫我如何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修煉?”
焦慮情緒折射到現實中,張辛手掌上的‘冷火’形狀的東西忽然變得更加暗淡,他的雙眉微微皺起,額間也有了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