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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張辛就來到第一次狩獵野豬的地方,因他不知具體的匯合地點,只得隨處找了塊巨石坐了下來。
明月當(dāng)空清爽無限,這北方地帶多是松林和灌木,一高一低的植被特點使得這地方的景色迥異,如果說榮豐城附近景色給人是一種充滿生機和活力的感覺,那這里給人卻是是一股蕭颯,還略帶著一股野性的豪邁。
晚風(fēng)吹過,松林之間間隙較大,頭頂并沒有風(fēng)吹樹葉所特特有的“沙沙”聲,有的只是稀稀拉拉的樹影晃動,那樹影擺動在月光之下沒有任何的詭異,有的只是輕影婆娑,如紗帳內(nèi)有無數(shù)身姿曼女的女子,在翩翩起舞。
月光皎潔無聲無息灑向大地,將這四周全部被柔和的銀白覆蓋,頭頂上,忽然一聲夜梟鳴叫,為這地方更添了一絲神秘。
張辛到到也不擔(dān)心唐云找不到他,于是索性坐下欣賞著月色,他好久沒似現(xiàn)在這般安靜下來了,仿佛一切的一切都能夠在這夜色中被忘記。
“夜色不錯!要不要來喝兩口!”就張辛一怔時,唐云身影已悄無聲息出現(xiàn)在身后。
張辛震撼中轉(zhuǎn)頭,只見唐云換了一身灰布長袍,這長袍雖舊了,卻十分干凈整潔。夜風(fēng)之下,他的衣角連同一絲頭發(fā)微微飄動,但張辛卻于發(fā)絲間看見了幾縷白色。
張辛驚訝于唐云脫下盔甲后的英姿,眼前這個人和帥營中的那個唐云簡直判若兩人。前者是榮風(fēng)王朝第一元帥,威名遠播,他只要站在那里就不怒自威,仿佛天地之間就此一人,天塌地陷都只要他不動,任何人都不能動!也不敢動;后者,卻是眼前這人,腰間掛著兩個酒葫蘆,雙手背在后面看著明月,仿佛洗去了所有廝殺與戰(zhàn)爭,洗去了所有塵世,就那么干干凈凈,簡簡單單地站在這里,仿佛稍微不注意,他就將融于這天地中去。
張辛看著怔怔出神,唐云收回看向月色的目光,拿出了一個葫蘆丟給張辛坐到了他身邊:“試試這酒。”說完仰頭喝了一大口。
張辛起了葫蘆蓋,只覺得一股濃烈的酒香飄散讓他垂涎欲滴。他在唐云面前無法灑脫,雖確定這酒肯定好喝,但也只是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小口。
“這么喝酒怎能盡興?”唐云晃了晃葫蘆,微笑看著張辛。
“元帥面前,能做到灑脫自如的天下沒有幾人。”張辛有些局促。
“今夜天氣甚好,幫助你修煉之事先放放,現(xiàn)在我不是元帥,你也不是校尉,你就把我看做家中長輩,我們喝喝酒,隨意聊聊。”唐云笑了笑又喝了一口。
“屬下......晚輩知道了。”張辛改了口。
“來!喝上一大口!”唐云舉著葫蘆。
“前輩先請.....”張辛將手中葫蘆和唐云一碰。
“咕咚!”一大口酒入腹,緊張的情緒漸漸被濃濃的酒香沖淡。
“說些什么呢?恩對了,張辛,說說你自己吧......”
“我嘛,我本是市井一個乞丐......”張辛不知如何說下去,一時頓住。
“可還記得父母親人?”唐云見張辛預(yù)言又止,將話題稍稍一轉(zhuǎn)。
“晚輩懂事起就孤身一人了,根本不記得有什么親人,對身旁的一些乞丐是有些映像。”張辛憶起在榮風(fēng)城乞討的日子,記起有些老乞丐對他還是不錯的,如今還記得他們的樣子。
“唉......不曾擁有的失落遠遠比不上失去的痛苦,這一點上我羨慕你。”唐云微微嘆氣。
“屬下失言了,不該提起元帥的痛處。”張辛低頭。
“聊得好好的,怎么又屬下屬下的了,來!繼續(xù)說說,我對你的經(jīng)歷還是比較好奇的。”唐云仍然微笑的看著張辛。
“說些什么呢......說些什么呢?”張辛思索中不知該從何說起。
“聽聞你和程家那個什么叫程雪的女子關(guān)系不錯。”唐云先問。
“程雪哦,是他領(lǐng)我進程府的......”提起程雪,張辛打開了話匣子,于是他將是如何進程家的、如何從任鬼手中獲得了那套掌法開始修行武道的,然后咬牙切齒地說到南屏山一幕,爾后說到天塹峽、巖城、烏塞、獨自尋醫(yī)和趙凡不打不相識,然后又在雪山圣地遇到了夜嬈以及失去意識前道茗的瘋狂一幕等等......只是他沒有提及他在天塹峽獲得了王嬋老祖修行功法一篇,不是他不愿,而是那日天神聽聞后,在成神的虛妄下,使得一向玩世不恭卻不失和藹的天神突然變得瘋狂,這些事情讓張辛每每想起都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