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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著和這顆珠子溝通,就像當初和寄身在你身上的黃瓊瓊溝通一樣,”簡易把項鏈掛在手上,讓郁語的目光平視黑色小球。
黃瓊瓊?難道是…她心里有了猜測。
“我有新的身體啦~我有新的身體啦~你看我的新身體好不好看~~”她聽到黃瓊瓊歡快的聲音,眼前仿佛又出現那只撒歡的小蝗蟲。
幾個月前她離開簡易的秘密實驗基地,前往白象國境內滅殺異化蟲群意志,那時黃瓊瓊的大部分意志都在簡易的實驗室,只有極少部分和智慧還在她的腦子里。
后來異化蝗蟲尸體被運到簡易的實驗室,不久后簡易告訴她需要黃瓊瓊配合對異化蝗蟲的研究,就利用預先留下的接口把黃瓊瓊的智慧接過去,她也不用擔心自己再被黃瓊瓊24小時魔音洗腦。
黃瓊瓊在的時候她對它有些嫌棄,可它離開還是頗為想念,如果她還有感情,現在應該會很高興吧。
“再也不用和其他蟲擠一間房子啦~這間房子超寬敞噠~”黑色小球懸浮在半空搖擺起來,可以看出黃瓊瓊對新身體/房子很滿意。
“這個和異化蝗蟲有什么關系?”郁語捏住黑色小球問簡易,她記得異化蝗蟲的頭胸部長了許多黑色圓球,黃瓊瓊配合進行的實驗又與異化蝗蟲尸體有關,難不成這是異化蝗蟲的一部分?
“是那只異化蝗蟲的核心,我把核心改造成覺醒意志的身體,又壓縮成現在你看到的樣子。”簡易自豪地說,這是他迄今為止最滿意的作品,送給郁語再合適不過。
“我希望你能一直戴著這條項鏈,不要拿下來,”他親手給郁語戴上項鏈,“這本來也是給你做的,未來對你有用。”
郁語:“你看到了什么?未來我要怎么用它?”
簡易:“已經改變的未來沒有說出來的必要,需要用到它的時候,它會自行啟動的。”
“那這條項鏈本質上還是一件工具嘛,不能算是禮物,你要再給我準備一件,”她撫摸著黑色小球,感受著溫熱微彈的觸感,腦子里黃瓊瓊還在碎碎念,但她已經可以做到無視它的聲音。
如果是從前,她在收到如此用心的禮物后,一定不好意思提出更多的要求。
但現在,她,郁語,莫得感情,只想貪婪地索取更多。
“好,”簡易爽快答應。
郁語:“你答應得這么快,是不是在敷衍我?”
簡易:“不,還有一件禮物是我早就想好的。”
郁語:“什么東西?”
簡易:“等收到你就知道了。”
郁語:“我什么時候才能收到?”
簡易:“我也不知道多久之后的未來。”
第101章
郁語家門口,氣氛有些微妙。
她和簡易都是穿著便裝回來的,簡易長途奔波加上長期缺乏睡眠,盡管盡力讓自己保持精力,但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倦色。而她在荒山里呆了兩天一夜,衣服上還沾著樹枝枯葉泥點子,看起來也是頗為狼狽。
兩人見面時不覺得對方有什么,她早就習慣簡易超負荷工作后的倦容,簡易也習慣她在野外摸爬滾打,體面這兩個字已經離開他們兩個很久了。
今天見到父母幾乎把體面寫在衣服上的著裝后,郁語的理智告訴她自己和簡易的著裝不太得體,應該換一套再過來,但帶入過去的自己思考,又覺得穿什么衣服不是大事,父母應該不會在意。
但她過去也沒有過把男人帶回家見父母的經歷,一時間有些為難,不能確定父母真的不在意。
“來了啊,門外面站著干嘛快進來,”白玉容滿臉笑容的迎女兒和未來女婿進屋。
乍一眼看到他們兩個還吃了一驚,特異管理局和特異研究院的高級干部怎么看起來和逃難過來一樣,不過想起女兒說過的,她是先去簡易實驗室完成緊急工作,然后兩人才一起過來,一番奔波勞累這樣也算正常。
個人形象只是小事,人平安回來最重要,不過簡易這小伙子怎么剪了個寸頭,沒上次見面那么有氣質。
飯桌上擺著一桌子菜,廚房鍋里還燉著牛肉,食材種類雖然很有限,但郁承和白玉容還是盡力款待女兒和未來女婿。
在座的四人都是覺醒者,這些菜肯定吃不飽,得知女兒要回來兩人包了一天的餃子,有白菜豬肉餡的、酸菜豬肉餡的、土豆牛肉餡的和土豆羊肉餡的,都在冰箱里放著。
“那個,小簡啊,在叔叔阿姨家不要拘束,想吃哪個就吃哪個,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一樣。”郁承拍著簡易的肩膀說,他能看出來小簡有些緊張,自己當初去老丈人家也是一樣的。
從前提起簡易都稱他為簡教授,后來發現女兒和簡教授關系不一般后也沒有改變稱呼,不過得知女兒要帶簡易上門,郁承覺得該叫小簡了。
這是長輩的權利,也能拉近兩人之間的關系。
“你叔叔說得對,不要拘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白玉容看女婿越看越滿意。她第一次見到簡易還勸女兒不要找這樣的男朋友,是擔心兩人地位不對等,女兒和簡易在一起會很辛苦。
但現在看,女兒這么優秀,短短一年就在事業上取得這么大的成就,普通男人怎么配得上自己的女兒,簡易不管是外表還是事業都和女兒十分般配。
她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自己的外孫是多么聰明漂亮,文武雙全了。
簡易的拘束并不是因為緊張,只是一時間適應不了這樣的場面,對其他人他可以擺出一副生人勿進的面孔,但對郁語父母不可以,更何況他這次來的目的之一是補全親情,應該盡力融入郁語的家庭。
在郁承和白玉容的熱情款待下,兩個沒有感情的人一個慢慢體會到親情,一個逐漸找回過去的自己,餐桌上的氣氛十分和諧熱鬧。
一般來說,需要雙方父母見一面這件事情才算是定下來,但不管是郁承還是白玉容都沒有提簡易的父母,這是女兒提前告訴他們的,不要提起簡易父母,就當那兩個人不存在。
郁語也只聽簡易提過一次自己的父母,他最后一次見到父母是三年前,父母看到那時的他抱著他痛哭,訴說著這些年對他的虧欠和想念,希望把他接回家,好好補償他。
他體會不到父母的感情,但理智地想想,如果真的那么想念他,怎么會十多年間除了給治療中心和福利院定時打錢,對他從不過問呢
那時他剛留學回來,是一個世俗層面的潛力股,所以父母才想接他回家吧,沒有人會拒絕一個優秀的孩子。
遭到他的拒絕后父母也沒有放棄感化他,電話里噓寒問暖,在他不接電話后還找來研究院,不過被門口值守的軍人攔下了。
他們以為他是因為童年的經歷內心缺愛,盡管外表冷漠但心底里還是很渴望父母關愛的,可他們不知道,他不是缺愛,而是根本不需要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