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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為什么會出現異化波動,郁語就想不通了,一個剛9周的胎兒會產生極端情緒嗎?還是受母體情緒的影響?
發出覺醒和即將異化波動的是一個胎兒,這比精神分裂患者更難處理,她們三人不敢擅自決定,聯系了上級,同時郁語也告訴簡易這一消息。
簡易先回應了她,希望她帶著產婦來一趟實驗室,不久后也收到上級的命令,和簡易說的話差不多。
最大的難點在中年男人這里,大多數人一聽說把人送進實驗室,總是會腦補瘋狂科學家活人切片等喪心病狂的實驗內容,他不愿意郁語三人帶走妻子,更別說是送進實驗室。
轉機出現在簡易和中年男人通話后,告訴他有一定幾率可以大幅緩解他妻子的精神分裂癥,中年男人這才同意帶妻子去參與實驗。
她們小隊的巡查任務暫時中止,配合局里把中年男人和妻子一起送往郊區部對駐地的實驗基地。
簡易已經在實驗室里等著了,這間實驗室不是克隆柳翩躚的那個,他們來的路上簡易專門讓人把休息室的家具搬來,布置成比較溫馨的樣子,緩解中年夫婦的緊張情緒。
她也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簡易了,雖然常常視頻聊天,可和面對面說話還是有區別的。不過現在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說太多,簡易也有正事要做,把中年夫妻送進實驗室后她和林佳妍、賀白就在外面等待,等實驗結束還要把他們送回去。
“這就是《異化人概論》和《覺醒者概論》總編之一的簡易教授啊,沒想到這么年輕,能參與編撰這兩本書,我還以為至少50歲呢。”林佳妍感嘆道,“不過你們是怎么認識的,”剛見面時郁語和簡易說了幾句,誰都能看出來他們從前認識,而且關系不錯。
“覺醒之后我就在簡易教授的實驗室用覺醒能力輔助他做實驗,軍訓那會兒不是晚去了幾天么,那個時候就在這兒。”她上交靈泉空間的事情不能暴露,不過覺醒能力卻不是秘密,曾配合簡易做實驗的事情也可以說,否則無法解釋她通過什么渠道認識簡易。
“是啊,你的能力確實很適合做研究,”賀白點點頭,“那你怎么沒有留在這里,在特異管理局工作可沒有在實驗室輕松。”
“我的能力也很適合與異化生物戰斗啊,而且在實驗室工作也算不上輕松,”她又想起被作業支配的恐懼,能動手解決的事情就不要動腦子了。“后來也用不上我的覺醒能力,我的專業和學歷也進不了研究院,還是特異管理局更適合我。”
簡易對中年女人的實驗大約持續半天時間,結束后已經到晚上,郁語三人正在部對食堂吃晚飯,就收到消息實驗結束,送中年夫婦離開。
“簡教授,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中年男人正激動的和簡易說著什么,看到妻子從房間走出瞬間改口,“我也不知道孩子還沒出生就覺醒。”
“國平,你們在說什么,我…我怎么會在這兒?”現在中年女人看起來完全正常,只是有些憔悴。
簡易:“你腹中的胎兒覺醒,對你造成一些影響,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只是最近一段時間會經常覺得疲倦,情緒波動也會比較強烈。懷孕期間注意補充營養,雖然還沒有出生,但有我開的證明,你們可以替胎兒領一份覺醒者補助。”
“謝謝你啊醫生,我們結婚二十多年都沒有孩子,沒想到現在會有孩子,”中年女人笑著摸摸自己的下腹,這里有她的孩子。
簡易:“不用客氣,這是華國第一例胎兒覺醒,所以特異管理局才會把你送到我這兒,接下來還要住幾天院觀察一下,確定沒有問題才能回家,孕期注意事項我都告訴你丈夫了。”
“是是是,老婆你先住院吧,我回家收拾一下就去找你,”中年男人著急把妻子送到醫院,之后回家把第一個孩子留下的物品藏起來。
簡教授說她剛完成記憶封存,不能接觸到會觸及那些記憶的物品,否則很容易想起來被封存的那些記憶。
郁語正準備和林佳妍、賀白一起把中年夫婦送到醫院,卻被簡易叫住,“這些事情可以麻煩你們兩個嗎,我找郁語有點私事。”
“沒問題,你們慢聊,那我們就先走了,”林佳妍和賀白之前就追問她和簡易的關系,看到簡易這樣的表現更是確定了心里的猜測,嘿嘿笑著離開了。
“她們平時就這樣,總是亂想,”郁語為自己挽尊。
“也不一定是亂想,”簡易笑道,“你最近有夢到我嗎?”
郁語:“沒有…”
簡易:“或許視頻通話的效用不夠明顯,以后我們有時間還是見見面吧,你的夢境對我來說很重要。”
“好,”郁語一口答應,她也想多和簡易見面,“你治好了那個人的精神分裂?是怎么治好的?”這句話剛說完她就有些后悔,自己曾經看過簡易的人物百科,他幼年被診斷為精神分裂,還被送到治療中心從此遠離家人,現在提起精神分裂怕是觸及到他的傷心事。
簡易神色未變,好像“精神分裂”這四個字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不能算是治好,以后還有復發的可能,不過這是目前最好的治療方法,只要不復發,就和平常人沒什么區別。”
“患者是因為喪子之痛才精神分裂,我封存了她對孩子的所有記憶,在她的記憶里自己過去從沒有過孩子,造成精神分裂的源頭被忘記,想起來之前就不會再犯病了。”
“封存記憶…”郁語重復著這四個字,她知道簡易有一個復現記憶的金屬頭盔,難道記憶還能封存不成?
簡易:“看你的樣子,應該想起之前用過的那個頭盔,人的記憶一直是我主要研究領域之一,記憶復現是三年前的成果了,這些年也有一些長進。”
“人的記憶無法徹底刪除,只能用一些辦法誤導大腦,讓大腦忽略那部分記憶,這就是記憶封存的原理。復現則正相反,是誘導大腦想起那部分記憶。”
郁語:“那可以給大腦植入不屬于自己的記憶嗎?”
簡易:“理論上是可以的,不過我現在還做不到,而且記憶植入和克隆技術一樣,都涉及到禁忌領域,不好立項。”
“怎么感覺在你這兒,人的大腦和電腦硬盤差不多,”郁語調笑道,“想存什么就存什么,想刪什么就刪什么,不過植入或封存人的記憶可沒有存儲或刪除硬盤文件那么徹底。”
簡易:“刪除硬盤文件也很難刪除徹底,我儲存過數據的硬盤都是直接銷毀,只是刪除文件可以通過技術手段恢復。如果你有什么機密信息不想被人看到,光是刪除文件可不夠徹底。”
郁語:“那應該怎么做?”
簡易:“先砸碎,再燒焦,徹底暴力破壞后就再沒有復原的可能,不光是硬盤文件,紙質文件也是一樣的。”
郁語的晚飯吃到一半就被叫來,現在和簡易一起去吃下半場,簡易也是覺醒者,飯量比普通人大,但是和她相比就差遠了。剛認識的時候她還有點包袱,不好意思當著簡易的面吃太多,現在已經全無顧忌。
吃完飯她收到林佳妍和賀白的消息,已經把李國平送回家,他的妻子在這之前就送到醫院,得知胎兒覺醒孕婦又是46歲高齡,院方安排專家團為她會診。
這是華國第一例覺醒胎兒,孕婦又是普通人,如果能安全生產也是醫院的一份榮耀。
郁語和簡易聊到深夜,在自己住過的休息室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告別通宵爆肝的簡易,回局里繼續執行巡查任務。
李國平已經收拾好東西去醫院陪房,之后幾天的巡查也沒有遇到別的問題,不過對郁語來說這幾天發生一件有重大意義的事,對簡易的負面輿論出現反轉。
對簡易的攻擊沒有停下的跡象,只是因為其他事件分散了注意力,攻擊沒有原來那么密集,但一搜簡易這個名字,滿屏幕都是不堪入目的言論。
郁語這幾天每晚都要和簡易通話,不久前也和他見過面,簡易看起來像沒事人一樣,但她心里還是很不平。他不應該經受這些的,如果不是他想出通電擴大空間面積的辦法,即便她上交空間也沒有辦法保護15億人的安全。
柳翩躚異化身亡后,至高神教很快隨之覆滅,特異管理局通報至高神教覆滅的消息,同時褒獎對剿滅至高神教做出突出貢獻的同志。
為了防止有人打擊報復,褒獎時沒有公開真實名字,而是使用化名,不過有一個人例外,簡易的名字也出現在表揚名單里。
至高神教的熱度才剛過去,許多人都記得這個名字,聽聞至高神教覆滅,許多人還想去笑話信仰史蒂爾冕下的簡易,你家房子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