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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悲涼,星光黯淡。
星炎以棍拄地,渾身浴血,幾乎要癱軟下去。
劍皇雙眸寒如九幽閻羅,持著滴血的赤色魔劍緩步走向星炎。
死亡,在這一步一步之中緩緩臨近。
星炎氣力全無,目視著劍皇,突然慘淡一笑:“果……真……是……你,這……劍……法,我……認(rèn)得。”
劍皇并不言語,愈來愈接近星炎:“喋血”劍鋒赤光幽幽,似是急欲飲盡面前人之血。
“天機(jī)……畫卷……所示之景,我終于……明……白了。”
驀地,劍皇佇足不動(dòng),停下了死神般的腳步。
面前,赫然出現(xiàn)一位老者。
須發(fā)皆白,面容蒼老,竟是前任族長,亦即星炎之父星玄。
劍皇的雙眸未起絲毫波瀾,手中“喋血”突兀一動(dòng),仿似能夠劈裂天地,斬向星玄。
星玄面上溝壑般的皺紋擰起,舉起仙劍“玄日”硬撼。
金石鳴響,星玄一觸即走,毫不停留,攜起星炎立馬騰空,如一縷青煙般離去。
劍皇抬眼注視著兩人遙遙遠(yuǎn)去,卻并未追趕。
空中,風(fēng)狂驟急。
星玄迎著如刀割般的寒氣凌空疾馳,持劍之手一陣麻痹酸痛,心中不由凜然。他俯視著下方宅邸之中的血光火海,眼中掠過一絲痛楚,但卻未曾停留片刻,如一道迅雷轉(zhuǎn)瞬失去了蹤影。
痛徹心扉的慘叫縈繞徘徊,星罹滿臉恐慌之色,不知所以地跟著于瓔璐一路狂奔。
跑,跑,跑,除了漫無目的地奔跑以外,他的腦中已經(jīng)一片空白。
于瓔璐雖是慌亂,但比起星罹總歸要鎮(zhèn)定許多。此時(shí),她只知道,不管如何,必須盡快離開,離開這個(gè)殺機(jī)四起的地方。
這個(gè)原本是她家的地方。
漆黑如墨的天宇之上,各色光華連連閃爍,眾多星家長老、精英子弟于半空中在和黑袍人進(jìn)行殊死搏斗。然而,接連似折翼蝴蝶無力墜落的,卻是一具具星家人的尸體。
“爹爹,你到底在哪里?”星罹感覺自己幾乎要瘋了。
突然,遠(yuǎn)遠(yuǎn)地出現(xiàn)一道雪白清冷的身影。
“姐姐,是姐姐,她沒事,太好了。”星罹目露喜色,帶著哭腔喊道。
須臾功夫,星柔便已跑到兩人身邊,面有焦灼之色,急道:“我們要趕快離開這,不知為何,族中的眾多長老皆是身中劇毒,根本無力與入侵者相抗。”
星罹大驚失色,小臉慘白,完全難以鎮(zhèn)定,慌道:“爹爹呢?爹爹在哪?他怎么樣了?”
星柔聞言,只是搖了搖頭。
于瓔璐接口道:“老爺實(shí)力超絕,這世上沒多少人能奈何得了他,一定會(huì)沒事的。反倒是我們要快點(diǎn)走,趕緊去傳送陣處。”
“不,不必。”星柔朱唇輕啟,悲涼道:“他們敢入侵我族,說明幻星神陣必然已被破除,所以我們不需特地去傳送陣處,照理來說應(yīng)是能夠直接出去。”
月光仿佛已被鮮血染紅。
“星檀!”星哲眼睜睜地看著凄慘之景,失聲叫道。
瘦弱的星檀痛苦地望著星哲,身軀活活斷為兩爿。腥紅的血液揮灑而出,濺滿一地。
星彤與星嫻兩名小女孩霎時(shí)瞳孔睜圓,尖聲驚叫,嚇得渾身發(fā)抖,無法動(dòng)彈。
“星竺,你帶他們快走,我和星哲會(huì)拼盡全力拖住這混蛋!”星仁眉頭深鎖,向著身后的星竺擺手示意,急道。
星竺一聽,小眼睛中立時(shí)透出一絲憤怒之色:“不,我怎么能丟下你們逃走!”
“叫你帶著她們走你就趕緊照辦,別拖拖拉拉的!”星哲此刻也了無平日淡定自若之態(tài),對(duì)著星竺怒吼道。
星竺看著星仁與星哲,握緊拳頭,驀地狠下心來,對(duì)星彤、星嫻叫道:“走!”
星彤、星嫻皆是有所不舍,面露悲涼苦痛,但最終還是咬牙轉(zhuǎn)身,隨著星竺慌忙離去。
妖瞳一雙赤紅眸子靜靜地看著三人離開,并未出手阻攔,轉(zhuǎn)首對(duì)著星仁、星哲戲謔道:“垂死掙扎,何必呢?”
絕望猶如波濤般翻滾。
“跑,快跑!”星竺朝著兩名女孩放聲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