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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瓔璐聳了聳肩:“我不太清楚,少爺呆會可以問老爺呀。”
“嗯……唔!”忽地,一陣鉆心劇痛自胸口處如電蛇般迅疾襲來,星罹痛呼出聲,面目不禁扭曲起來。
于瓔璐霍然一嚇,忙道:“少爺,你好好休息,別再說話了,聽我講就好。”
星罹疼得齜牙咧嘴,冒出一身冷汗,許久方才平緩,以目示意于瓔璐繼續。
于瓔璐見狀,微微頷首,纖手一指一只青瓶,言道:“那只小瓶子是唐麟送給你的,里面裝有二十顆百草丹,據他所說有解毒功用。他似乎是心存愧疚,故而以此來聊表歉意吧。畢竟他那枚雷公鉆可把少爺傷的不輕。”
星罹瞥了眼胸口處纏得嚴實的白色繃帶,嘴里苦笑連連。
“至于這封信!”于瓔璐拾起桌上一封裝飾秀氣的信件遞給星罹:“咯咯”嬌笑道:“是若蘭小姐留給少爺的,少爺你自己看吧。”
星罹眨了眨眼,頗為意外。
于瓔璐將信交到星罹手上后,開口道:“那,少爺,我先去了。”
星罹接過信件:“嗯”了一聲。
待到于瓔璐步出房間,掩上屋門,星罹便迫不及待地將信封拆開,抽出信紙。
信上,仍殘留著一縷少女獨有的怡人芬芳。
小巧清秀的字體,猶如美女簪花,卻又隱約帶著一股諸葛若蘭的嬌蠻之氣。
“使詐無賴謹啟。
當你在看這封信的時候,說明你已經能動了吧!嘻嘻。胸口還痛不痛啊!反正我覺得一定很痛,那么大一個洞。
你一定要好好養傷哦,可別留下什么隱患。你不要誤會,我可在不是擔心你,我是怕以后比試勝了你后,你會拿這作為借口,到時候又耍賴,反正你這無賴一定什么手段都會用。所以說,你一定要給我乖乖地躺在床上,不要亂動,一直到傷好為止。
五年以后的凌云大會,你就洗干凈脖子等著我宰割吧。無論我們會不會在大會上碰到,你都一定要跟我比一場,一定不準拒絕。
在將來會把無賴打得落花流水的諸葛若蘭。”
星罹從讀信開始,臉上就一直掛著微笑,讀到結尾,更是撲哧大笑,不由牽動傷勢一陣疼痛,只得強忍笑意。
他無奈地將信紙收回信封,心道:“如此短的一封信里竟然用了六個一定,若蘭你還真是詞窮了。不過話說回來,你還念念不忘著那場比試啊。”
西域,大漠深處。
烈陽灼人,熱浪滾滾,大風刮過,卷起黃沙漫天。
某山、某石窟一間石室之中。
“……華閻,在短短半年時間里,你便將易容之術習到這般水平,確實是極有天賦。我所見過的人中,只有一人更勝于你。”一名雍容端莊的黑袍女子淡漠而立,面無波瀾地說道。
“師父過譽了,那都是因為您教導有方。”
一襲水墨色長衫,出聲之人正是半年前差點死于碧月湖中的萬華閻。
此刻,他態度恭敬,眼中滿是敬意地看著黑袍女子。
“你的武藝實力雖是平平,不過跟我修習了這大半年的時間,也算得上是有所長進。”
萬華閻素來自視甚高,若放在平常,聽他人說自己實力平平,不過爾爾,必然火起,和那人干上一架,然則這會兒聽黑袍女子言語,卻是安靜不出聲,甚而點頭稱是。
“只是光憑這樣的實力,還遠遠不足以擔當隱者之務。當然,我們看重的并非你的武藝實力,而是你易容術上的天賦……”說到這,黑袍女子頓了頓,瞥了萬華閻一眼。
萬華閻耐心等候著黑袍女子的后話。
“想成為隱者,實力固然重要,可若有其他特殊天賦,這武藝實力的要求,便不需那般嚴格。所以,你若愿意……”
“我愿意。”萬華閻不等黑袍女子講完,便斬釘截鐵地說道,面色堅毅,更隱隱帶著一絲興奮與期冀。
黑袍女子微微瞇縫起眼,肅然道:“不用再花些時間思考嗎?一旦你答應進入‘新月’,那么你這輩子都將屬于‘新月’。”
“我不會后悔。在紫前輩將我救出碧月湖,告訴我一切之事時,我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便不再多說。如‘妖瞳’告訴你的,你為‘新月’做事,‘新月’自然也會替你達成心愿。”
黑袍女子抓過石桌上的袍服,揮手一甩,拋給萬華閻:“隱者之意,你可明白?”
萬華閻伸手接過黑袍,看著其上青紫色的詭異花紋與那輪血色月牙,緩緩道:“我明白,隱者,于暗處隱秘行動的執行者,乃是組織最為基本的成員,可以憑自己的意愿選擇是否執行任務,但絕對不能阻礙任務的執行。”
黑袍女子點點頭,問道:“既然愿意成為隱者,那你可曾想好自己于組織中的代號?”
萬華閻一字一頓道:“千、面。”
黑袍女子眼眸微微一亮,嘴角露出一抹含義莫名的笑意:“千面,千種面孔,很好,很適合你。
萬華閻得到師父肯定,面露一絲喜色。
黑袍女子繼續道:“從今以后,在外行動之時,你再不必稱呼我為師父。”
短暫的沉默,空氣仿如凝固了一般。
“第十支柱‘幻空’,記住這個代號。”
“幻空!”萬華閻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底震撼無法平靜。
他雖然拜這女子為師,但根本不知她的身份。
現在,他知道了。
幻空,殺手組織“黑梅”的頂級人物。于中原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凡此人接手的殺人任務,從未有過失手。
可是?如此可怕的殺手:“黑梅”的一員,為何又會與他今日進入的組織扯上關系,而且看情況她還是組織中的一員核心人物。
萬華閻忽覺,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然踏入一盤巨大的棋局,而他卻完全看不清棋局的面貌。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萬華閻額上淌下一滴冷汗,躬身告退,但又突然停下腳步,猶疑了片刻,終是回首問道:“師父,那在易容術天賦上更勝于我的人,是誰?”
黑袍女子“幻空”輕挑眉梢,道:“你想知道?”
萬華閻點了點頭,答道:“是的。”
幻空視線游移,默然許久,方才深深地吐出兩個字:“劍、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