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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春雨潤開了萬樹繁花,也摧落了成片的花瓣。
柯楊走到車邊,看到掉落在擋風玻璃上的片片落花,馬上去車里取抹布準備擦拭。到底不是自己的車,一時找不到抹布在哪。
看到柯楊在車里到處翻找,估計他是在找抹布,何芷拿出紙巾遞給柯楊,然后轉身向梁紫琪和施展告別。
“晚上咱們還一起吃飯吧?”
梁紫琪拉著何芷的手顯然依依不舍。
“你表姐來是辦正經事的,哪能天天陪你聊天。等她有空咱們再約起。”
施展攬住梁紫琪的腰說道。
“那好吧!”
梁紫琪撅起嘴顯得不開心。同齡人都還在上學,她的世界除了施展沒有幾個可以說說話的人。突然來了一位表姐,雖然血緣關系隔了幾層,可是兩個人長得如此相像,看見對方就像看到鏡子里的自己,甚至比鏡子里的自己還要感到親切,她一刻也不想和何芷分開。
不過男朋友的話明顯是委婉否定了她的提議,梁紫琪也不好堅持。
望著遠去的吉普車,施展的目光變得陰沉下來。
梁紫琪扭頭發現男友目光陰沉臉色嚴肅,馬上問他怎么了。
施展搖了搖頭。
他覺得何芷和柯楊不像他們說的那么簡單,似乎有某種危險正在向他逼近。
左耀南的尸體已經被發現了,這種時候絕不能大意。只有等一切風平浪靜了,才能展開他向往的人生。
“真沒事,咱們回家吧。”
施展轉身回去。梁紫琪不依不饒。
“我不信,你肯定有事不告訴我,不然剛才你也不會不讓我和我表姐一起玩。”
“昨晚沒睡好,我不想再折騰了,得好好睡個覺。你也需要補覺,你看黑眼圈都出來了。”
施展盯著梁紫琪的眼睛笑著說。
“不可能,我剛才化妝沒發現有黑眼圈,難道現在長黑眼圈了?討厭,不要盯著我看啦,我回去睡一覺肯定就好了。”
梁紫琪捂住臉往小區里跑去,施展又扭頭看向已經轉彎的吉普車,這才抬步去追梁紫琪。
“剛才你發現了什么?”
“發現了兩個大疑點。”
柯楊扭頭朝何芷笑了一下,又馬上一本正經地談起他在梁紫琪家觀察到的可疑之處。
衛生間的下水道最近疏通過,放浴缸的位置最近挪動過。原先應該放在下水道旁邊,現在移到衛生間中央,應該是為了便于疏通下水道。另外浴缸有一道不明顯的擦痕,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被切割類工具刮擦了一下。
“你是說梁紫琪家主臥衛生間是兇案第一現場?”
聽到柯楊說的兩個疑點,何芷馬上得出了結論,激動地朝前挺直了身體,側身看著柯楊。
柯楊沉吟了一下,像是進一步思考他的假設是否成立。
“還是回酒店再說吧。”
這么重要的案情何芷擔心柯楊會無法專心開車。
“你想想,還有哪里同時具務清洗,通風和排污的條件?那么大的衛生間,足夠施展切割焚燒作案了。”
如果兇手鎖定是施展,那么梁紫琪必定是同案犯。根據柯楊的判斷,當時梁紫琪應該是被下了藥沉睡不醒,并沒有親自參與作案。
梁紫琪做惡夢都會嚇得睡不著覺,怎么可能親手殺人切割焚燒呢,就算是讓她看一眼,可能都會把她嚇暈。通過兩天多的接觸,可以肯定梁紫琪是位天真活潑偶爾會憂郁傷感的女孩。
肖楠來電,中州警方已經查到施展曾經在屠宰場工作過一段時間,當時他是配送工,偶爾也會替同事的班進行屠宰作業。很可能那時他練就了切骨分肉的刀工。
柯楊也正要向肖楠匯報他今天的發現,針對案情有些假設推理話可以和肖楠說,但是不能對中州的特別偵破組說。
“另外我們查到梁紫琪的母親曾經在穗城工作過,你肯定想不到她曾經做過左耀南的助理。后來離開穗城到中州改了名字。”
“梁紫琪的母親具體是什么時間離開穗城的?”
柯楊感到眼前亮起一道曙光。
肖楠笑了。
“具體時間不能確定,但是她到中州改名字的時間是在十七年前。中州的同行們已經盡力調查了。時間太久,她到中州以后又沒有正式工作,所以能查到的信息有限。她和梁紫琪的父親結婚時間是在她改名字的第二個月。梁紫琪提前三個月出生是早產兒……”
肖楠提供的信息量太大,柯楊和何芷迅速分析以后,決定去梁紫琪出生的醫院打聽情況。
何芷覺得如果以私人身份要調查病人的病歷肯定會被拒之門外,柯楊說他想不出好辦法,何芷建議他使用美男計找婦產科的小護士打聽。
何芷說得一本正經,柯楊愣住,不敢相信以何芷的高智商卻給他出這么一個看似玩笑的計策。
“你是認真的嗎?”
“必須是認真的啊。難道你還有更好的辦法?”
“那萬一是男護士呢?你愿意使美人計?”
“我真沒跟你開玩笑,你就跟小護士說,你父母擔心你的女朋友是早產兒,擔心她身體弱不好生養要拆散你們,你相信女朋友沒有病,但是也得得把女朋友出生的病歷給父親看一下安心。”
何芷在國外長大,但是小時候左鄰右舍相親娶媳婦的各種信息也沒少聽說,這會覺得這一招興許有用,也沒考慮太多。
“行,你覺得可行我就去試試。你等著,我一會就來。”
柯楊徑直朝住院陪婦產科辦公室走去。
何芷站在一樓休息區等了許久也不見柯楊下來,又不好打電話問柯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情況。擔心她打電話過去會打斷柯楊調查情況。
何芷在走道里來回踱步,這時想起肖楠說過梁紫琪的母親曾經做過左耀南的助手,那焦瑞鳳肯定會認識梁紫琪的母親。
焦瑞鳳是左耀南的妻子,他們以前就在一個律師所工作,找她打聽梁紫琪的母親,說不定要比警察問話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何芷清了清嗓子,撥通了焦瑞鳳的手機。
焦瑞鳳沒有聽出何芷的聲音,“喂”了一聲之后,咳了兩聲嗓子才不那么暗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