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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木柄的鏡子背面刻滿了古老的老紋,何芷估計是柯老太太剛才給妞妞梳頭發時放在那的。隨手拿起來翻過鏡面,看到鏡子里的人她騰地跳了起來,鏡子掉到地上,發出“啪”地一聲。
望著地上鏡子的碎片,何芷依然是一副驚恐的神情。
“何小姐你怎么啦?”
陶雅抬起頭望著何芷受驚的臉,又看了看地上的碎鏡子,彎腰把檀木鏡框揀了起來。
“沒什么,咱們繼續。”
何芷肯定不能告訴律師,她剛才在鏡子里看到的竟然不是她的臉,而是另外一個女人的臉,林雪琪的臉!
“要不要去看看醫生?你的臉色很不好,咱們可以改天再約。”
“不用,我很好。剛才手滑把我婆婆的鏡子打破了,明天我得買一面鏡子送給她。”
何芷恢復了平靜的神情,坐下來尷尬地解釋,那樣子就像一個新婚容易犯錯的小媳婦,害怕被婆婆揪住錯處。
陶雅會意地笑了笑,把筆記本電腦屏幕轉向何芷,讓她看她過往打官司的案例,以便讓何芷明白律師費高是因為值得。
陶雅收取的律師費在何芷預算的范圍內。為了爭取撫養豆豆何芷不怕花錢,她是擔心陶雅不是焦瑞鳳的對手。
焦瑞鳳是左岸的母親,專長打離婚官司,以手腕多變心思詭譎而著稱。她聽說何芷這么快就和別人結了婚,心里當然不痛快。那天早晨她親眼看到何芷出現在左岸的別墅,本來以為何芷和左岸能修成正果。沒想到何芷這么快就拋棄了左岸,轉頭和一個小保安結了婚。
如果女人不圖男人身份錢財而結婚,只能說明那個男人在某方面有異于常人的特殊能力。
“我們只要抓住這一點就能置她于死地。”
焦瑞鳳的唇邊浮起一抹狠意。
兒子左岸放浪多年不肯正經戀愛,終于和何芷同居有了成家的念頭,可是這一切都被何芷給破壞了。只有母親才會知道兒子隱藏在心里的痛苦,左岸裝作若無其事,繼續和其他女人曖昧不清,其實他的心已經傷得很深,對何芷由愛生恨,正說明愛而不得的極大痛苦。
不然左岸也不會不顧專業不熟沒有經驗,非要接下藍浩爭奪女兒撫養權的官司。
“您是說何芷喜歡生猛的男人?”
藍浩聽完焦瑞鳳的話還是一臉懵,狐疑地望著左岸給他找來的女律師。藍浩當然不知道焦瑞鳳是從兒子手里搶來了他的官司,并且志在必勝。
焦瑞鳳抬起眼皮看了藍浩一眼沒有說話。
焦瑞鳳那一眼的眼神讓藍浩頓時覺得自己很蠢。律師思考問題的角度與一般人不同,他不過是簡單地提起過去曾經和何芷有過一段戀情,焦瑞鳳就從中發現了可以攻破何芷的武器。
“我明白了,您是說那個女人不愛錢權貪圖兩性歡娛。難怪她要去國外,外國的男人夠強夠猛……”
藍浩如夢方醒大笑起來。
他覺得焦瑞鳳得出的結論一定是對的,如果當初他再霸氣一點,再強硬一點,可能就征服何芷了,只怪他當時太年輕,每每燃起激情,總是在何芷清冷的目光和神情下又偃旗息鼓。
吃晚飯的時候,柯老太太從桌上拿起來摔碎的鏡子扔進了垃圾桶。
“割一塊鏡子鑲上還能用,那個鏡框材質挺好的,上面的花紋也古色古得的。”
何芷隨口說道。送走陶雅以后她在房間幾面鏡子都照過,確定不會再看見另外一張臉才稍稍安心。那面古鏡出現得莫名其妙,她不好直接問柯老太太,正想找個緣由提起話頭,確定那面鏡子的來歷。
“我也覺得挺好看的,好像古裝戲里大家閨秀用的,所以我在院里揀到以后沒有丟掉,刷洗擦干拿給妞妞玩。碎了就碎了吧,反正也不是花錢買的。。”
何芷摔碎鏡子的時候,柯老太太在廚房聽見了,她還探頭朝何芷看了一眼,感覺何芷看著摔碎的鏡子一臉不悅,估計何芷不喜歡家里有從外面揀來的東西。
“媽,你是什么時候在哪里揀的?”
柯楊問道。何芷跟他說了剛才發生的一幕,再聯系到他昨晚看到何芷的臉變成了林雪琪的臉,不得不重視母親揀到古鏡這樣的線索。
“就在院子里揀的,讓我說我也說不清,我帶你們去看看。”
柯老太太指著院門口的一叢茂密矮樹叢。
“我當時就是在這樹叢里發現的鏡子。”
“是不是那張仿真面具也是這里發現的?”
柯楊想起了葛銘豪扔掉的仿真面具,那張面具現在還在警局證物室。
“是啊是啊,有什么不對嗎?”
柯老太太連連點頭,這時看到妞妞和豆豆從屋里跑出來,急忙沖過去攔住兩個小家伙,一邊喊外面冷要凍著,一邊把兩個小女孩攔回了屋里,并上了大門。
“有什么不對嗎?會不會也是葛銘豪扔在這里的?”
何芷抱著雙肩,夜來晚風寒意逼人。
“應該不會。如果當時鏡子就在這里,就算我媽和妞妞沒有發現,警察來搜集證物的時候也會發現了。”
柯楊轉頭發現何芷似乎在發抖,馬上把身上的棉夾克脫下來披在何芷身上。
“何芷,這件事太詭異了,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認知。有些現象確實是科學難以解釋的,我想你要多加小心,我們盡量不要分開。”
“嗯,我明白。不過我相信只要我們始終保持一顆純良向善的心,就算妖魔鬼怪也會敬而遠之。”
“對,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柯楊笑著伸手握住了何芷的手。就在柯楊的手和何芷的手交握在一起的光火石之間,何芷的身體好像被電擊了一般地戰栗起來,隨即站立不穩向地上倒去。
幸虧柯楊反應迅速,一把將何芷抱在了懷里,快步奔進屋里。
“何芷怎么了?”
柯老太太正在給妞妞和豆豆夾菜,突然看見兒子抱著臉色慘白的兒媳婦進來,顧不得放下手里的筷子,跟著跑上樓。
“別叫救護車了,她醒了。”
柯老太太把何芷的人中都掐青了,看見何芷醒來,又驚又喜,馬上招呼兒子。
“何芷……”
柯楊放下手機握住了何芷的手。
何芷的眼神漸漸清亮起來,朝柯楊笑了一下,滑開了他的手。
“你的手好冷啊,剛才把我都要凍僵了。我覺得腦袋鏘鏘響……我怎么在床上了?我們剛才不是在院子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