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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老太太的一句“有媽的孩子是塊寶”,讓坐在椅子上手抓餃子吃的妞妞聽進去了,馬上吵著要找媽媽。
“這孩子有一年多沒見到她媽了,難怪想媽媽了……”
吵到了何芷的清靜,柯老太太不好意思地說完 ,抱起妞妞上樓,連哄帶騙總算把外孫女給哄好了。
望著埋頭沉默著的外孫女,柯老太太決定提前回老家去。
和柯楊商量,柯楊表示贊同。
柯老太太的眼圈紅了,又問起柯楊將來的打算,總不能在穗城連個落戶的地址都沒有,她和妞妞可以回鄉(xiāng)下,柯楊不能回老家去討生活呀,那還不得讓全村的人笑話死了。
“我這把老骨頭不怕被鄉(xiāng)鄰們的唾沫星子淹死,你不行啊,你是男人,得光耀你們柯家的門庭。再說妞妞現(xiàn)在落在你的戶口本上,不好再讓她轉(zhuǎn)回鄉(xiāng)下去。買你房子的人家已經(jīng)催了,讓你三個月內(nèi)把戶口從那套房子遷出去,你能遷哪兒去呢?”
柯老太太嘆氣。如今何芷的腳傷已經(jīng)好了,她帶著妞妞總住在人家別墅不合適。
“媽你不用擔(dān)心,實在要遷戶口我可以遷到集體戶去。我準(zhǔn)備重新考警察,以后總會有辦法的……”
這時何芷上樓經(jīng)過柯老太太的房間,剛好聽到柯楊和他母親的談話,于是敲門進去叫了一聲“柯媽”。
“啊何芷,我正想跟你說,眼看著還有十來天就是柯楊堂弟的婚禮了,我想帶妞妞先回老家。你到時候和柯楊再過去。”
“柯媽這么著急回去嗎?我還想請柯媽幫忙挑一套房子呢!最近房市穩(wěn)中有降,過年前買一套比較劃算。”
何芷朝柯楊笑了笑,那意思答應(yīng)他買房的事得盡快辦了。
柯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見何芷已經(jīng)拿手機給他的母親看房源了,兩個人頭挨著挨看得很認(rèn)真的樣子,好像不需要他參與意見,只好抹了抹臉呵呵笑了。
房子只要賣出去了再想買回來就不是原來的價格了,賣掉小兩房給何芷看病的錢,現(xiàn)在只夠買一間小復(fù)式公寓或者地段差不多的一室一廳,只能等以后存了錢再考慮換大房子。
柯楊囑咐母親按他給出的標(biāo)準(zhǔn)選,老太太被兒子給說糊涂了,何芷買房讓她給參謀,她哪有資格管人家買多大的房子,再說何芷也不差錢。
柯楊向母親坦白,何芷買房是還他的人情。老太太這才恍然大悟。
何芷對自己的帳戶一清二楚,如果還柯楊的人情幫他買一套房子? 注冊公司的資金就會很緊張。思來想去,她決定把自己住的別墅拿去銀行作抵押貸款。
早上何芷被外面的說話聲給驚醒了,妞妞在院子里玩時揀到了一個面具? 小孩子好奇把面具貼在了臉上? 等柯老太太發(fā)現(xiàn)時? 妞妞的臉因為對面具過敏腫成了大包子。
柯楊馬上叫車帶妞妞去了醫(yī)院。
何芷披衣去陽臺看時,只看到出租車遠去的背影。
“這到底是什么玩藝做的,也太嚇人了!”
柯老太太把窩成一團的面具展開來看? 嘴里發(fā)出嘖嘖聲。隨即又覺得有些害怕? 干脆把面具團起來準(zhǔn)備扔掉。
何芷叫住柯媽,拿過了面具。面具手感跟仿真皮膚一樣,白里透粉的顏色顯得水靈嬌嫩? 眼睛和嘴唇的部位做得很立體。
乍看之下何芷也是嚇了一跳。? 心臟狂跳了兩下? 她馬上意識到了什么? 趕緊進屋跑去衛(wèi)生間。
面具完 美地貼合在了何芷的臉上? 鏡子里出現(xiàn)了一張何婧的臉!
這時柯老太太走進屋? 抬頭突然看到了何芷的樣子,馬上吃驚地掩住了嘴。她見過何婧的照片,認(rèn)得面前站的人是何婧。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上門。”
柯老太太閉上眼睛自言自語地念叨一句。
“柯媽。”
何芷摘下面具。
柯老太太睜開了眼睛見是何芷,拍著心口傻笑。
“我就說大白天的哪能見鬼呢!你妹妹應(yīng)該去天堂了,我一定是眼花了。”
連柯媽都會認(rèn)錯人? 難怪豆豆和妞妞也認(rèn)錯了……
柯楊帶妞妞打完 針回來以后? 馬上把仿真面具拿去給肖楠。
會做仿真面具的高手很多? 可是能做出和何婧本人一模一樣面具的高手? 恐怕除了伍彤州不會有第二個人。
面具上有葛銘豪的指紋,面對鐵證,葛銘豪一口咬定他是在網(wǎng)上買的面具。只要給店家提供照片? 每個店都可以做出仿真人面具。
“老實交待你,是在網(wǎng)上哪家店訂制的?”
“那家店早倒閉了,找不到了。”
葛銘豪盯著手腕上閃亮的手銬,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只要打死不承認(rèn)誰也奈何不了他。
“是不是伍彤州給你的面具?”
肖楠突然問,凌厲的目光緊盯著葛銘豪的眼睛,讓葛銘豪有種眼中長刺的感覺。
“你殺害顧詩怡時還不滿十八歲,只要你坦白何婧被害另有主謀,還有可能減刑。如果抵死頑固,企圖保護那個主謀,我們一樣可以通過各種科技手段查到他的罪證。到時你不但不能減刑,還會因為同案兼包庇罪加一等。”
聽到肖楠的話,葛銘豪渾身顫動了一下。
母親為了幫他脫罪幾次到警局自首。精神專家鑒定他的母親有嚴(yán)重的精神分裂癥。如果他死了,母親可能也活不成了。以他對父親的了解,父親有了新歡愛人,是不會記得還曾有一個助他登上人生峰頂?shù)目蓱z女人……
“不用騙我了警官,我犯的罪我都認(rèn)了,法官要怎么判那是法官的事。”
葛銘豪咬了咬嘴唇,目光突然變得堅定而灼灼。抬眼笑望著肖楠又說:
“面具是我托人買的,誰知道做面具的是伍彤州,做的又是他老婆的那張臉。我喜歡美女,做一個美女面具戴著玩不會有罪吧?”
“戴面具是沒罪,戴面具犯罪當(dāng)然有罪。你托誰買的?”
“我家修車店的小伙計,不信你們可以去問。”
“你戴著何婧的面具,跑去何婧姐姐何芷的家里,你的目的是什么?”
葛銘豪把何芷扔進湖里是不需要戴面具的,他兩次戴面具潛入何芷的別墅肯定另有原因。
肖楠的語氣放緩和了些。
葛銘豪又沉默了。
交待出找人買了伍彤州做的面具倒是不要緊,伍彤州是搞藝術(shù)的,手作一些玩藝很正常,也可以說是賺外塊的來錢之道。可是如果交待伍彤州讓他戴面具扮鬼嚇何芷,恐怕問題就越嚴(yán)重了。
警察一定會順藤摸瓜,發(fā)現(xiàn)何婧的死是伍彤州經(jīng)過半年策劃實施的。
柯楊在會客室等肖楠的消息。他估計葛銘豪不會痛快交待出伍彤州,這兩個人一直裝作陌生人,能做到這種程度顯然是兩個人之間早達成的默契。
他們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關(guān)系?
如果不解開他們之間生死相隨的情結(jié),恐怕葛銘豪會認(rèn)罪到底也不把伍彤州牽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