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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著閉上眼，腦海里慢慢浮現(xiàn)出一片濃霧，灰亮的湖水漸漸散開，露出一張女人的臉，女人的臉越來越清晰，突然靠近瞪大的雙目直抵眼前……

何芷猛地坐起來。

屋里夜燈清幽，窗外天色正暗。抬手抹去額上滲出的細(xì)密冷汗，心臟依然砰砰亂跳。扭頭看著豆豆，豆豆仿佛感覺到有人在看她，微微眨了眨眼睛，嘴里發(fā)出一聲呢喃便又沉沉睡去。

隔壁隱約傳來關(guān)門聲，樓梯輕響幾聲以后沉寂了一會，然后傳來院子鐵門開合的聲音。

柯楊出去了。

何芷從陽臺探身望過去，只看見一道人影迅捷地消失在黑暗里。

伍彤州家別墅有燈光！

山影重重，荒草萋萋，一點紅光顯得詭異神秘。

發(fā)現(xiàn)柯楊是去伍家別墅，何芷剛剛平靜的心又拎了起來。她很想跟過去看看，走到樓下發(fā)現(xiàn)大門被柯楊從外面鎖起來了。

知道柯楊是怕她出去或者有外人闖進來有危險，何芷只好又回到房間陽臺朝伍家望去。

剛剛那點紅光已經(jīng)消失了，漆黑的夜色顯得格外寂靜。

渾身猛地地打個哆嗦，雙眼不敢眨動一動，就怕錯過任何動靜。終于看到了柯楊回來的身影，何芷的心落了地。

“發(fā)生了什么情況？”

何芷站在臥室門口望著走上樓的柯楊問。

“看見那邊亮起燈我馬上過去查看，可惜還是晚了一步。那個人應(yīng)該非常熟悉地形，直接從后院的綠道跑了。腳程比我不差，如果我能再迅速一點，肯定能抓到他。”

柯楊遺憾地嘆氣，這時發(fā)現(xiàn)何芷的臉色不好，估計她在陽臺一直關(guān)注著他受了涼。

“如果你睡不著不如到那邊坐一會，等我一下。”

柯楊說完轉(zhuǎn)身跑下樓。

何芷在樓梯拐角的休閑沙發(fā)坐了下來。

惡夢纏身的確令人難以入眠，伍彤州的電話也讓她心緒不佳。不管伍彤州多么喜歡豆豆，也不能把豆豆交給一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男人撫養(yǎng)。女孩子總是要長大的，和一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男人一起生活，很難想像將來會發(fā)生什么。

柯楊上樓的時候手里端著一個沐足桶，在何芷一臉錯愕下，把桶放在了她的腳邊。

“泡個熱水腳有助于睡眠，這桶帶有按摩功能，你試試效果怎么樣。如果好用，我到時候給我老媽也買一個。”

“……”

這是她買的房子，卻不知道原屋主還留下這么個寶貝。何芷盯著看起來很高級的沐足桶，桶底有按摩穴道的硅膠凸起。熱騰騰的水面不停地蕩開一圈圈水紋。

“我也是偶爾在一樓的洗手間發(fā)現(xiàn)的沐足桶，不用擔(dān)心，不經(jīng)過主人允許，我是不會隨便翻動別人的東西。你先泡腳，我給肖楠打個電話，伍家別墅肯定有問題，希望肖楠能安排人再仔細(xì)搜查一遍。”

柯楊邊說邊走回自己的臥室。

白晰的雙腳在沐桶里很快變成了粉紅色，渾身暖洋洋的。何芷望向柯楊敞開的房門，可以看見柯楊還再和肖楠通電話。

柯楊打完電話回來時，何芷已經(jīng)走了。沐足桶上蓋著一塊厚浴巾，拿開浴巾，熱騰騰的水汽飄散出一縷香味……

何芷以為柯楊會等肖楠帶人過來一起搜查伍彤州家的別墅，結(jié)果柯楊拎著一個雙肩帆布包跟她說出發(fā)去穎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