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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跟太子駕到引起一陣慌亂,晉王夫婦忙跪下接駕,皇上掃了周圍跪下地上的大臣,眸光沉了沉,竟是六部皆有,早知老二交際甚廣,不是今兒親眼所見,還真有些不信。
底下的大臣給皇上的目光一掃,均低下頭,恨不能扎地縫里去,最好別讓皇上瞧見才好,自來,皇子過壽也沒見皇上親臨皇子府的,今兒怎么來了,且底下的人忽然發(fā)現(xiàn),今兒來的好不齊全,算上太子,九位皇子都到齊了,莫非今兒……眾人心里一凜,晉王心里也開始敲鼓,父皇這來的可有些蹊蹺。
皇上看了眼那邊兒堆積如山的壽禮,又看了看幾個皇子,目光閃了閃,擺擺手:“起來吧,今兒老二過壽,朕本說來瞧瞧,卻忘了賀壽的人,與其讓你們不自在,朕還是回宮吧?!?
眾人不約而同松了口氣,忙道:“恭送皇上。”
話音剛落,忽那邊兒響了一聲,擺在案頭的壽禮不知怎么倒了下來,晉王臉色一變,忙道:“怎么當(dāng)差的,還不快收拾起來。”
卻聽三皇子道:“哎呦,二哥,您這壽禮夠晃眼兒的啊,這什么?”說著一步過去從地上拿起一頂金冠來。
底下的大臣見了,均變了臉色,金冠倒尋常,卻金冠上刻著九條龍卻大大的不妥,這九龍金冠只皇上能戴,別說晉王只是個皇子,便太子戴了也是造反。
晉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父皇:“父皇,兒臣著實不知這是誰送來的,莫非想要陷害兒臣?!?
四皇子道:“二哥,您這話說的,這上頭有帖兒呢,明明白白寫著是杭州知府邱思道,州判裴文遠,這倆可不是二哥的門人嗎,難道二哥門下的奴才還身在曹營心在漢的,陷害二哥造反?!?
“你,你們,你們聯(lián)合起來害我,一定是你們……”
五皇子不樂意了:“二哥您可別血口噴人,我們哥幾個多大的膽子,敢陷害二哥造法……”
晉王眼見這幾個弟弟你一句我一句,竟沒一個向著他的,不禁有些慌,膝行幾步抱住皇上的大腿:“父皇,父皇您是知道兒臣的,母妃死得早,是父皇把兒臣帶大的,您最知道兒臣的品性,兒臣萬萬做不出這樣的事兒來,這金冠是有人陷害?!?
三皇子道:“二哥,弟弟這兒有個法子,或可洗清二哥的清白。”
晉王仿佛看見了救星:“三弟,三弟,你說什么法子?”
三皇子道:“這還不容易,既有金冠,自然有龍袍了,就讓兄弟代為搜查晉王府,若沒有,二哥便是清白的,若有,嘿嘿,那二哥再說自己清白也沒用,哥幾個說我這主意如何?”
晉王咬牙看著他道:“你……”“父皇,父皇,他們幾個合起伙來想栽贓給兒臣,父皇明鑒啊……”
皇上頗復(fù)雜的看著他,半晌方道:“若你是清白的怕什么,長泉兒你帶著人給朕搜,朕今兒倒是看看,是哪個敢陷害老二?”
晉王傻了,跪在地上半天動不了勁兒,搜了不過半個時辰,劉長泉就帶著兩個侍衛(wèi)抬出一口大箱子來,放在皇上跟前,劉長泉道:“打開。”
侍衛(wèi)打開,三皇子道:“二哥,鬧半天您這龍袍都做好了,還喊什么冤枉啊,真是的?!?
皇上臉上陰晴不定,目光劃過少卿,落在晉王身上,晉王已經(jīng)趴跪在地上,身子抖成了一個:“老二你可知罪?”
晉王猛地抬起頭來,看向太子,忽然笑了起來:“父皇,我們都是兒子,憑什么他就是太子,就是儲君,我們就得是臣子,兒臣不服,您也說龍生九子,憑什么他就是君,我就是臣,我不服,不服……”
皇上痛心的看著他:“你不服就要搶,就要爭,若其他皇子也跟你一般,哪還有我大齊的錦繡江山,你不是不服太子,你是盼著朕早死呢,你這樣不忠不孝之徒,若再留著,豈不是禍害,來人關(guān)進宗人府,老三老九你們倆給朕查,凡跟老二有勾結(jié)的官員,抄家殺頭,以儆效尤?!?
狗寶跑進來道“大公子,可了不得了,今兒京里來了欽差宣了圣旨,邱思道裴文遠一干官員,全都抄了家,木籠囚車押送進京了,說是晉王謀反,已押進了宗人府大牢,牽連了下頭一百多個貪官抄家殺頭,老百姓可解氣了,都在街上跪著高呼皇上圣明呢。”
皇上圣明,鳳娣暗道,皇上又豈會不知晉王結(jié)黨營私的事,江南那么大的散瘟案,死了數(shù)萬百姓,皇上都沒把晉王治罪,可見皇上是如何偏袒這個兒子,卻,皇上也有個不可逾越的底線,那就是謀反,舉凡能坐上那個九龍御座的人,基本上就成了孤家寡人,何為孤家寡人,就是無妻,無子,無情,為了這把椅子,可以泯滅骨肉親情,他能原諒晉王害了數(shù)萬百姓,也能原諒他毒害太子之罪,唯有這謀反卻觸及了他為君的底線,故此,皇上這圣明也非出自本心,而是迫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