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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兒打量她的神色低聲道:“我聽著今兒二姑娘□□有理兒,往哪兒尋安大夫這樣的品性的人呢,雖說有些木呆,可人好,性子更好,就瞧他對書齊那個耐心法,就不是尋常男人能有的,將來不定多疼自己的孩子呢,若大姑娘嫁了,這一輩子指定受不了委屈,二姑娘這是花了大心思替姑娘謀劃,您就不看別的,瞧瞧二姑娘這一片苦心也該好好想想。”
鳳嫣忍不住臉一紅,白了她一眼道:“你這丫頭莫非瘋魔了,大晚上的不睡覺,胡說八道什么,莫不是瞧著麥冬跟牛黃過得好,也想著嫁人了不成,倒是有個現(xiàn)成的,你跟麥冬好,她嫁了牛黃,你干脆就嫁給狗寶,你若答應(yīng),明兒我就跟鳳娣說,趕著過年也把你嫁過去,省的在我跟前嘮叨這些有的沒的。”
清兒道:“這明明說大姑娘跟安大夫的事兒呢,怎轉(zhuǎn)到奴婢身上來了,奴婢嫁誰不嫁誰的無妨,橫豎有大姑娘這個主子戳著,誰還敢欺負奴婢不成,倒是大姑娘您的終身大事兒,可得好好想想,二姑娘最會瞧人了,只二姑娘都說好的人,那就真是沒挑了,您沒見二姑娘連小王爺都不待見嗎。”
鳳嫣嘆口氣道:“她哪是不待見,你們瞧著她面兒上不在意,心里不知怎么糾結(jié)呢,她也不是鐵疙瘩,這一晃都兩年了,能沒點兒情分嗎,她是忌諱小王爺?shù)纳矸荩昧耍P娣主意大,她的事兒我,這個當姐姐的也管不了,讓她自己拿主意去吧,至于安大夫,如今瞧著是好,只怕將來當了官,又是一個樣兒了……”
清兒暗罵裴文遠,缺大德了,把她們姑娘害的,都不信這世上有好人了,清兒道:“大姑娘不用想這些,咱二姑娘什么人,您還不知道啊,沒有把握的事兒,萬萬不會做,尤其干系到大姑娘的終身大事,二姑娘比誰都怕大姑娘受委屈呢,安大夫的師傅,二姑娘也喊一聲師傅,就是如今皇上欽點的太醫(yī)院院判王大人,我聽人說,學(xué)醫(yī)這行里,師徒堪比父子,有這么一位師傅,還有二姑娘,您怕什么?”
鳳嫣伸手戳了她的腦袋一下:“夜了,快睡吧,明兒還得早起呢,鳳娣病著,家里的事兒我得瞧著些,各家的年禮該預(yù)備了。”
清兒忙進去鋪床,灌了湯婆子塞子被子里暖著,出來道:“說起年禮,瞧二姑娘的意思,小王爺哪兒莫非不送了?”
鳳嫣道:“往年都送,今年不送,成什么了,明兒我問了鳳娣再說。”
年禮兒?鳳娣這才想起,還有這么檔子事兒,依著她,還送什么啊,雖說沒說清道明,可鳳娣覺得,兩人的關(guān)系也差不多就這樣了,也沒有再走下去的必要,等開春,皇上一賜婚,兩人就算徹底掰了,不過掰之前,這年禮還真不能省,可送什么呢,真讓人頭疼,前兩次可都是投機取巧,這次可麻煩了。
鳳嫣見她愁的那樣兒,忍不住笑道:“買賣上那么難的事都沒見你這樣過,至于嗎。”
鳳娣忽的想起什么道:“我記著城外有個燒瓷器的窯是不是?”
鳳嫣點點頭:“是有一個,怎么想起這個了?”
鳳娣道:“這就成了,可兒給我拿紙筆來……”
慎之上了臺階,還沒進屋,先把管事叫過來問:“冀州府的年禮送來了嗎?”
管事苦著臉道:“可是說呢,這眼瞅就小年了,往年這個時候早到了,今年不知怎么了,莫非是大公子病著,忘了這檔子事了。”
慎之嗤一聲道:“病什么?早好了,想來是有別的心思呢。”
正說著,忽的外頭小廝跑進來道:“大管事,許貴兒回來了。”
大管事真是松了一口氣:“可來了,再不來,這個年也甭過了。”忙著迎了出去,許貴兒捧了個老大的盒子進來。
慎之看了少卿一眼道:“好家伙,今年的禮倒大,莫不是糖畫吧。”
許貴兒搖搖頭,把盒子打開來,慎之探頭一看,不禁失笑,暗道這丫頭也算費心了,抬頭瞧了眼少卿,果見陰了數(shù)天的臉晴了不少,眸光里隱約的歡喜遮都遮不住。
少卿把里面那個瓷人拿出來,端詳半晌兒,問許貴兒:“這是她畫的?”
許貴兒忙點頭:“畫了足足一天呢,又親自拿到冀州府外的窯口里,瞧著上色,瞧著燒,大公子說,就這一個燒的最好,就讓裝盒子送來了。”
慎之扒頭瞧了瞧那大肚子瓷人,又看了看少卿道:“別說,真有些像呢,尤其這張沒有表情的臉。”
少卿看了他一眼問許貴兒:“慎之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