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鳳娣眼睛一亮:“來人,筆墨伺候。”
等裴文遠出去,麥冬才道:“公子怎讓裴先生立下這么字據(jù),做什么說若悔婚就賠一千兩金子。”
鳳娣道:“他不說一諾千金嗎?”
麥冬愕然:“那不過是一句話罷了,再說,咱家難道還缺他這一千兩金子不成。”
鳳娣看著她道:“咱家是不缺,可裴文遠若是當了官,這一千兩金子就能把他擠兌的過不下去,更何況,裴家窮的那樣兒,此去京城,不得靠著我余家的銀子嗎,這也算他該還的利息?!?
麥冬道:“聽公子這話兒,怎么像是料定了裴先生會悔婚似的。”
鳳娣道:“這事兒不用料定,就有他那個娘,這婚事也必然成不了。”
麥冬急道:“那做什么還定親,豈不是把大姑娘害了?!?
鳳娣嘆口氣:“姐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事看不透,這回讓姐姐吃些虧,有我在,還不至于怎么著,若因此讓姐姐看明白裴文遠的為人,卻比什么都強,行了,去瞧瞧咱的鋪子收拾的如何了。”麥冬忙扶著他。
慶福堂在兗州府的第一家鋪子,開在回春堂總號的隔著一條街上,就是當初賀家跟安家對臺戲打得最熱鬧的那家。
安和堂的藥號,雖不跟回春堂一般有兩層,卻也不小,一溜五間門面都打開了,也算敞亮,鋪子里沒怎么收拾,就是把慶福堂的藥拉了來,定的三日后開張,告示已經(jīng)貼出去了。
鳳娣的車從前頭一過,就見門口有不少人瞧那告示,不禁點點頭,交代車把式,停在后門,鳳娣一進去劉瑞就迎了出來。
劉瑞在冀州府的時候,眼巴巴瞅著常志去了登州府,心里這個饞兒啊,冀州府雖說好,可也比不上大公子跟前啊,現(xiàn)在慶福堂所有鋪子里,連掌柜帶伙計都明白了一個道理,就是,跟著大公子有肉吃。
別管大公子在哪兒?做什么?只要跟著一準沒壞處,再說,他們這些人比不得余平,年紀大了,又是余家的老人,他們這些都是新來的,又都是從伙計提拔上來的,不干出點兒樣兒來,能入東家的眼嗎。
舉凡有點兒腦子的都明白,大公子這是一點點的打江山呢,誰不想混個開國功臣當當啊,以后得了中用,銀子算什么,只要他們干出樣兒,大公子最舍得下的就是銀子。
常志這小子占了一回先,就處處都跑在了前頭,別人服氣,他劉瑞可不服,故此,一接著信兒,讓他來兗州府,樂的他一宿都沒睡好,收拾收拾連夜就趕過來了。
這兗州府可比常志在的登州府大多了,趕明兒鋪子開起來,一準能超過常志去,所以,這小子劉瑞干勁十足,跟打了雞血似的。
鳳娣哪有不知道劉瑞就喜歡跟常志別苗頭,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把他調(diào)過來的,算她打出的一副對對胡,干什么都一樣,沒有競爭就沒有進步,就看劉瑞這股子干勁兒,也能知道,一定錯不了。
劉瑞親自捧了茶上來道:“大公子,咱怎么只開一家鋪子啊,依著小的,把安和堂的六家鋪子全換成咱慶福堂的招牌,然后一天開張,那多熱鬧啊?!?
鳳娣笑了一聲:“你是想跟常志似的,一下管六個鋪子是不是,你管的過來嗎?”
劉瑞嘿嘿一笑:“不是小的說大話,就是八個小的也管的過來,反正伙計都是現(xiàn)成的,忠叔這些日子沒干別的,光教伙計了,人教出來就放到咱們冀州府的鋪子里當學徒,大公子這兒一說要人,那邊兒立馬就送來,都是現(xiàn)成的。”
鳳娣知道,自己在外頭這么折騰,也真多虧了忠叔在冀州府坐鎮(zhèn),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條,不然,自己這兒真不可能這么順當。
鳳娣喝了口茶道:“兗州府跟登州不一樣,登州咱們直接收的回春堂的鋪子,算撿了便宜,可兗州府卻是賀家的根兒,回春堂在兗州府經(jīng)營多年,就算折損了元氣,到底占了地利,咱們還需小心些,我交代你的可記著了?”
劉瑞道:“記著了,一關了鋪子,前后都留兩個守門的盯著?!?
鳳娣道:“趕明兒開了張,更不能馬虎,什么時候回春堂關門了,咱們慶福堂就算開起來了?!?
劉瑞道:“要我說,回春堂那鋪子開不開也不吃勁,我來的第一天,就去他鋪子逛去了,您猜怎么著,那些伙計掌柜的湊到一堆,在哪兒賭錢呢,門庭冷落,連個人都沒有,開的什么鋪子,倒是他家總號外頭迎客的那個伙計挺機靈,可惜了遇上回春堂這么個不干正經(jīng)事的?!?
鳳娣也想起那個伙計了,記得好像叫馬方,回頭尋個機會挖過來,瞧著挺靈,是塊材料。
鳳娣在鋪子里看了一圈出來上車,往回走的時候,想起昨天晚上那些東西,貌似這么裝啞巴不合適,便跟車把式說:“去四通當?!?
車把式應一聲,轉(zhuǎn)了個方向,走了一段,忽聽絲竹縈耳,夾著一陣陣清脆的鈴聲,隱約仿佛還有調(diào)笑聲,鳳娣好奇的掀開窗簾往外望了望,只見前邊兒不遠有個兩層的木樓,飛檐上均系著銀鈴,風一吹,鈴聲響起來清脆好聽。
那二層上粉幔低垂,隱約有人影晃動,絲竹調(diào)笑聲就是從那兒傳來的,近些,鳳娣看到了那個門樓子上的匾,香隱閣。
麥冬好奇道:“這是干什么買賣的?怎么瞅著這么怪呢,說酒樓不像酒樓,茶樓不像茶樓,大白天遮這么嚴實,卻還有人唱曲兒?!?
車把式聽了笑道:“姑娘是在公子跟前伺候的,想來沒出來走動過,這可是我們兗州府第一香艷的去處,年年的花魁,都是出自這香隱閣,今年尤其的長臉,今年的花魁,陸香兒可了不得,靠上了大人物?!?
麥冬終于聽明白了,臉一紅,卻又撐不住好奇問:“什么大人物?”
那車把式低聲道:“這陸香兒的相好可是咱們的府衙王大人?!?
麥冬道:“朝廷律法上不是說不許官員那啥嗎?!?
車把式笑了一聲道:“律法是律法,當官兒的若都是為民做主的清官兒,這世上可就太平嘍?!?
鳳娣剛想放下簾子,忽看見香隱閣門前站著兩個人,目光閃了閃,抬頭望了望那門口立著迎客的中年漢子,沒認錯的話,是賀家的大管家。
王成貴看見他哥成才從那邊兒一搖三晃的過來,哼了一聲,心說,別問,這是又輸光了:“我問,你柜上銀子你什么時候補回來,這眼瞅就年底了,成風可快回來,到時候年底一算總賬,虧得那些怎么交代?”
成才翻了個白眼:“我堂堂王家的長子嫡孫,跟他一個野種交代的著嗎,虧也是虧了我自己的,礙著他屁事,睜只眼閉只眼的過去,老子讓他過個消停年,真惹急了老子,把他娘倆一塊兒趕出去,看他能把大爺怎么著。”
“我說二位爺來了,我們少東家在里頭恭候二位半天了,您二位里頭請吧。”
賀管家一見這兩位又要吵起來,忙攔著往里頭讓,王家這兩位如今是見了面就吵,說白了,就是為了銀子,有了銀子就都解決了……
☆、第49章
成貴暗哼了一聲,心說王家也不是他一個人的,老爺子都死了,誰還跟你論長子嫡孫,王家門里,就算老三是個丫頭生的,還有自己呢,自己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嫡出,王家就算剩下一兩銀子,也得一掰兩半,他拿五錢,王成才想獨吞,沒門。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香隱閣,上了二樓一件這陣仗,哥倆的骨頭都酥了,陸香兒他們自是不敢想,卻還有個陸可兒,雖說沒有陸香兒絕色,也不差什么,尤其那身段兒,真真說不出的勾人。
平常這陸可兒也不是尋常人能見的,老鴇兒的搖錢樹,讓陸可兒陪著吃頓花酒,少說得五十兩銀子,若是前兩年,這點兒銀子也不算什么,如今卻有些舍不得,幾個鋪子不賺錢,就指望著鹿城以北的買賣,可那些銀子都在成風手里捏著呢,到臘月里算了總賬,才能見著,今年鋪子里虧空的厲害,年底都不知有沒有銀子呢。
成風也不是傻子,去年鬧了那么一場,有他娘勸著,一氣之下走了,今年不定如何呢,故此,似這等香艷的酒局兒,哥倆真是有日子沒受用了,更何況,還有陸可兒相陪。
成貴剛要過去,他哥一屁股就坐在賀兆豐旁邊兒,伸手在陸可兒身上摸了一把 :“可人兒,可想你貴大爺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