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璦一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破了補一補不就行了嗎?
馮初晴想得很簡單,也順口就說了出來,還在腰間摸出了針線。
盧夫人是個嚴格遵從三從四德的女人,擋不住丈夫為了還人情拉拔一個小作坊主,難道還擋不住自己對一個下堂婦的輕視!
當即輕哼了一聲:“五郎這是蘇綢,你以為是鄉間土布隨便扒拉幾針就能縫上的?”
托了常滿夏想在止馬壩開織造作坊的福,馮初晴把這個時代的布料做了個簡單的了解。蜀錦是這幾年才開始進入京城采買的名單,而蘇綢則屹立貢品多年不倒。蘇綢輕薄柔滑但質地又偏松,若是依著一般縫補的方法只是單純地將兩邊勾住,只會讓破口更大。剛才看常滿夏著急,心里著急就出來了,被盧夫人拿輕蔑的眼神一瞪,就算馮初晴能補上也不怎么想出這個頭了。
讓馮初晴沒想到的是,一旁本來都起身的方崇光這時候復又坐了下去,輕描淡寫道:“馮家便是之前益州接連上貢五年蜀錦的人家,手藝自然是高人一籌。就是現在使人去鎮上拿衣服也是一兩個時辰的事情,不如先補上將就一二吧?!?
方崇光這話既不是對著馮初晴說,也不是對著盧夫人說,而是瞄了一眼盧飛。
果然,在常滿夏感激的眼神中,盧飛輕輕咳了一聲,反瞪了盧夫人一眼:“難道你想要五郎露著中衣行走?小孩子家家先將就著補上一補怎么了?!?
“盧五郎,你的衣服給她補一補,讓她給你繡只大臉貓,保管你回去別人都沒見過?!背J匦疟凰街活D罵,現下見馮初晴能救場,連忙在一邊奉勸起自己新交的好朋友,還獻寶地拉開外衫露出中衣領口上一只黃黑相見的卡通貓頭。他這還是從馮處暑帶去書院的衣裳里的強拿的。
馮初晴驚了一跳,仔細一看才認出來那是處暑要去書院時說怕衣服和同學們混淆她特意做的記號,現下倒不是追究衣服怎么換人穿著的時候。因為比常守信小一些的盧五郎已是直接站到了她面前,就連旺哥兒也眼巴巴地湊了上來,拉扯了下衣裳嘟起了嘴:“我的怎么沒破?”
馮初晴有心想要盧夫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縫補”,倒也不推辭,將手里的畫稿往高言娘手里一放:“高姐姐幫我暫時收著,趁這時候在里面挑上一副我幫你繡個小掛屏。”
“這怎么使得?呀……”高言娘正待推辭,卻是見著畫中牡丹形狀各異,看著都喜慶富貴,幾幅配了顏色的尤其出彩。掛屏什么的她暫時不知道什么樣子,但要是做枕頭被面的繡樣最是好看不過。便順手拉了身邊不遠的丈夫,“崇光幫忙看看,這比你家里畫的那些牡丹看著可清楚多了,看著怎么比真的顏色還干凈好看。這露珠、這蝴蝶……都是之后加上去的吧?”
方崇光是個脾氣有些臭怪的文人,不然剛才也不會為了常滿夏一個好朋友而和權勢不一般的盧夫人抬杠了。他的臭怪在于心情,對盧夫人這樣斜著眼睛看人的人滿心不快,但對妻兒卻是十足的愛護。高言娘相招,他立馬屁顛屁顛跑了過來,這一看也是贊嘆不已,伸出了手指在畫上炭筆素描的部分游走了一遍,大呼一聲“妙??!”
和吳桐、商洛一樣,方崇光已知的繪畫之法中都講究“潑墨而成”,馮初晴這種炭筆勾線條、顏料層次分明的畫法就像是給這些墨守成規的人打開了一個新天地,由不得他們不驚嘆。馮初晴也并不知道,這種畫法會被方崇光記在心中,在今后的日子里竟然慢慢形成一種嶄新的畫風,風靡大江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