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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平抿著嘴雙手環胸站在一旁,看似眼神目光游離,仔細一看卻發現他耳朵豎得高高的聽著云英和丁屠夫對答。聽得丁屠夫說要看在他面子上給原價買獵物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可聽到云英似乎想要加價的時候不禁面現焦急的跺了跺腳。
丁屠夫也是沒想到關平沒開口,和他一道的小女孩倒是脆生生的說話了,角度原因,俯視過去第一眼便是云英大餅圓臉上眉尾那道足有半寸多長的傷痕。
照理說,一般人看到這樣的情況就是鐵石心腸也該軟了幾分,可惜丁屠夫不是一般人,他可沒那個好心,更何況去年關獵物那頭野豬本該低價賣給他轉手就讓他賺上一筆的,誰知道關獵戶想著要給關平攢銀子去縣里趕考,讓他平白失了個好機會。眼珠兒轉了兩轉,以一種大灰狼對待小白兔的聲音誘/哄道:
“你看看你們兄妹倆小孩子家家的難道還會開膛剖肚不成?再說了,也不能讓這些污穢的東西污了你哥哥的眼是不?”
云英不想看丁屠夫強裝慈祥的笑臉,這人擺明了做賊心虛,東西賣給他才怪,拉了拉背簍肩帶,“丁大叔,要么你就現在剝皮拔毛,既然污穢我就幫你帶到山里面扔掉就行。”
丁屠夫可以不要山雞毛,可兔子皮留著賣給縣里來的皮毛商人價錢不比一只兔子便宜,哪能如了云英的愿;眼珠子一轉,態度變得強橫起來,將砧板上的刀取下來用力剁下去:“要賣便賣,哪有這么多廢話?”
關平伸手拉了一把云英的背簍,示意云英趕緊賣了走人,眼看著市場里這些沒生意做的閑人們大有圍過來的趨勢,小伙子面子上有些過不去了。
“東西的確是要賣的。只是買賣、買賣,也要你情我愿是吧。”云英本來是個不愿意動腦的人,但穿越后為了生活,逼得前世都快生銹的腦子也只能高倍運轉,左右背簍里東西不多,也不用死守著丁屠夫不放,以她看來,那人好心不錯的珍味居就是個不錯的選擇,再者這鎮上的酒樓餐館這么多,難道還吃不下這點東西。
“哼!要不是看在你們家死鬼爹的份上我會好好和你們兩個乳臭味干的小孩兒說這么多?”丁屠夫的耐心似乎用完了,從肉攤旁邊的小木箱里抓了一把錢放在案板上:“東西留下,錢拿去。”這時候又瞧著四周圍上來不少街坊,又怕影響自個兒的名聲,勉強的又補了一句:“你們看你們抓的兔子皮包骨頭的,能賣給誰?”
“那我們轉轉問問還有沒有人買去,要是沒人買再給丁大叔送來。”云英忍著怒氣客氣的退后了一步,并未把話說死。
“你……”關平明顯沒料到丁屠夫和云英會說到這么僵,但同時也對丁屠夫的變臉多了一分了悟,眼中滿是堅決。
“走吧,還站在這干什么?”云英以為關平的遲疑是害怕她賣不出去獵物,不禁也學著丁屠夫哼了一聲道:“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沒了這個店還有下一村。”
“什么車啊路啊的,笑話!你要是離了我這個攤子賣出去東西了我白送你兩斤肉。”丁屠夫在圍觀的人中轉了一圈,沒發現老對手王屠夫的身影,知道他指定是去收豬了,也就放心的坐回攤子后面翹起了二郎腿;放眼整個南市場,有幾家能一口氣買那么多野味的。
這一點,云英也是心知肚明,出來后直接轉彎上了上次走過的那條巷道;后面關平研究完了云英那兩句詩大覺精妙,三兩步追了上來,很是激動的問道:“這兩句詩你是聽誰念過?難道是喬祖爺!聽起來有些別扭,但意思又差不多,奇怪奇怪……”
什么詩?云英滿眼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