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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八娘和喬木頭踏著黃昏一前一后回家時便見著姐弟三個頭湊在一起一人一根樹枝在沙地上玩得不亦樂乎,聞著空氣中的食物味道,顧八娘微微松了一口氣,想起了下午時分岳氏拉著她說的那些話,不由的多看了云英兩眼。
察覺到顧八娘的目光,云英丟了樹枝起身,從灶臺中間的泥甕中用木瓢舀了一盆水放到喬木頭身前,也沒多說話,轉(zhuǎn)身喚了意猶未盡的遠根和曼兒道:
“你們兩個趕緊收拾了桌子吃飯了。”
所謂的桌子不過就是屋子前面的一個大樹樁,搬家后被喬木頭借了鋸子鋸平,又用砂輪仔細打磨了一遍,周遭的板凳是喬榔頭砍了一棵樹現(xiàn)做了六根齊膝高的矮凳,五個人一人占了一根。
桌上,云英涼拌的側(cè)耳根、炒了厥臺、燒了一只兔腿、配上苕菜黍米粥看上去還算不錯。
喬木頭不喝酒,自然也不不怕吃苕菜,端著碗對著桌上土陶碗中的野兔研究了半晌,也不說話,顧自挑了菜進了口,可隨即就將側(cè)耳根給吐在了一邊,咂咂嘴,也沒開口,繼續(xù)喝起了粥。
顧八娘倒是沒像他那么木,先是吃了一筷子側(cè)耳根,嚼著倒是味道還不錯,又嘗了嘗厥臺,之前在顧家凹從來都沒吃過這兩種野菜,還沒吃上兔肉就不由的就夸贊了兩句:“云英這是用什么做的?味道真好。顧姨咋沒吃過。”
云英從灶邊拿了側(cè)耳根和厥臺的原型給她看,“這是側(cè)耳根、這是厥臺,二月底三月初正是茂盛的時候。側(cè)耳根又叫魚腥草,嫩芽的時候涼拌了吃,開花的時候采來晾干泡水喝下火;厥臺也可以曬干了留著以后吃。”之所以說得這么清楚,云英也是想趁著時節(jié)剛好多采上一點,有個大人幫忙總要好過他們姐弟三個,再說了,曼兒可是打了小報告,顧八娘只在地里待了半天,下午可都在岳氏家聊天來著,憑什么她就能游手好閑,自己姐弟三個就要辛苦累死。
“這兩種草我們顧家凹多得是啊,你們李家村的人倒是瞞得緊,這樣的好事情咋不說一聲呢。還有這個是兔肉吧,誰送來的。”顧八娘翻來覆去將側(cè)耳根和厥臺看了一遍,早知道這個能吃哪里需要過那么些年青黃不接的沒菜日子,又伸筷子夾了個兔肉吃掉。
“李家村才沒人知道這腥味的草人能吃呢,都是關(guān)平哥和賈嬸說的。這兔肉也是賈嬸送給我們家的。”吃了別人的嘴軟,自打知道鍋里香得饞死人的兔肉來源于關(guān)平家,遠根和曼兒是將這兩人立馬放在了心上,爭先恐后的將云英用來搪塞二人的借口搬了出來,面上還帶著得意。
啪——
誰料這時候喬木頭卻是將手里的竹筷重重的拍在了碗口上:“離關(guān)家的人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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