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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里的鬼,一個個從我們身邊走過,但是和剛上車得感覺不同,他們不再耷拉著腦袋而是像普通下車的乘客一樣,并且面帶著微笑。小女孩突然從媽媽懷中跳了出來,站在我旁邊的座位上,抱著我的脖子,在我的臉頰上大大的親了一口說道:“謝謝會魔法的叔叔,叔叔再見?!?
那位母親也伏下身子,在我另一側(cè)的臉頰上留下了吻痕,對我輕聲說道:“謝謝您,來世我會報道您的。”
我送著這對母女下車,向即將遠行的她們招了招手,她們笑著回應了我,便向奈何橋上走去了。然而奈何橋與我想象中的不同,不是木橋,也不是石橋,而是一座立交橋,司機師傅說道:“這就是她們回家時要經(jīng)過的橋?!贝丝痰奈乙裁靼琢?,原來每個死后的人所走的奈何橋是不一樣的,但是終點卻是相同的,那就是家。
我遠遠的望去,似乎在立交橋上看到了一個擺地攤的人,紅色的傘遮著,無法看清面容,但是卻能從那一雙白皙的小腿看出,她是個女人。小女孩和母親走到那里,似乎都有些渴了,紅傘下的女人給了她們兩瓶水,母親看著女兒喝下去,似乎輕聲說了什么,然后也痛飲了下去。
后半途的路上,沒有見到母女兩嬉笑說話的樣子,但是兩個人還是手拉手的向前走著。
史師傅招呼我上車,說還有好一段路要走呢。我重新回到車上,大巴車再次發(fā)動了,但卻并沒有走上奈何橋,而是開向了河里,我大叫道:“司機師傅,你這是要干什么啊!”他笑了笑,說道:“我就是回憶一下上次的情景?!?
車在水中行駛著,并沒有水溢進來,如同開在陸地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就是車周圍的水流渾濁,無法看清外面有些什么,就在史司機再次大喊:“扶穩(wěn)做好。”的時候,車突然向上升起,周圍的河水迅速向下流去,我們停在了一座紅頂洋房的院子外面。門口站著一位早已等候的類似于管家的外國人,穿著那種很少見的燕尾服。史司機說道:“您的目的地到了,歡迎您下次乘坐送魂車?!?
我向他道了再見,便下車去了,下了車后,他突然對我說道:“我期待您的下此乘車啊,能改變這車上的氣氛恐怕也就只有您了,文芒先生?!?
我笑了笑,也想像他一樣說點好話,于是說道:“您太客氣了,您開的車很穩(wěn),完全不像會出事故的樣子?!?
他正了正帽檐,說道:“開車是沒出過什么事故,不過上次在海里倒是失了手?!闭f著,車門關(guān)上他便開車走了。而我卻原地愣著,暗暗的思考著他的話:史司機說上次在海里是什么意思?他似乎說過上次好像有事故的樣子。
站在門口的那位管家已經(jīng)打開了門,對著我說道:“史密斯先生已經(jīng)把您送到了,現(xiàn)在由我?guī)ьI(lǐng)您去見轉(zhuǎn)輪王?!彼惶崾访芩梗倚闹幸惑@,難道剛才的是傳說中的那個泰坦尼克號的史密斯船長?
管家似乎并不在意我的驚訝,催促我趕緊進去,我隨著他走進了那個院子,進入屋子內(nèi),處在長期的幽暗中的我總算是遇見了光明,被耀眼的燈光刺痛了眼睛,而當我慢慢適應之后,睜開了眼,眼前站著一位大約十四五歲的少女,她穿著一身黃色的晚禮服,對著我微笑的說:“您好,文芒先生,歡迎來到鄙舍,我是《地府月刊》的主編轉(zhuǎn)輪王?!?
我反應了許久,才突然脫口而出:“什么?轉(zhuǎn)輪王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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