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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坐直了身體，臉上的輕松之色逐漸隱去，“那你現(xiàn)在可以說了，為何要擅自誅殺所有紅銅族人！”

霍勒斯抬眸，“因為他們該死。”

“你再說一遍。”

“因為，他們該死！”霍勒斯聲音漸沉，緩聲卻堅定地又說了一遍。

“他們?yōu)楹卧撍溃俊?

霍勒斯眼睛通紅，“因為他們殺了我們五個人！”

“他們只殺了我們五個人，我們就要誅他們?nèi)鍐幔俊笨屏漳瓤谖且琅f平淡。

霍勒斯看向科琳娜，他目光重新一點一點變得堅定起來，“是。”

他聲音也逐漸平靜，“是的，大人。”

科琳娜看著目光筆直如利劍的少年，再一次無聲地嘆了一口氣，“那五個人的死不是你的錯。”

霍勒斯緩緩垂下頭，“我應(yīng)該一開始就聽大人的。”

是他選擇和談，哪怕已經(jīng)是第三次了。

科琳娜搖頭，“我也會有犯錯的時候。”她緩緩軟了身子，靠在了椅背上，岔開了話題，“那五個人是怎么死的？我聽說……你們看到了他們的尸體。”

霍勒斯抿住了唇瓣，是的，不僅看到了他們的尸體，也聽到了他們的慘叫。

幾乎就在他們面前發(fā)生。

“五個人都被掛在紅銅族部落外，身上全是鞭痕，還有各種石頭砸傷的、刺傷的痕跡，邁克肚子被剖開了，腸子流了一地，朱利恩大腿被削掉了一大塊，約拿眼珠子被挖掉了……”

他看似平靜地訴說著那五個人的死狀。

科琳娜閉上眼睛，這幾個人她都認識，臨出發(fā)前，她還跟他們說過話。

她身體忍不住在打顫，卻還是強忍住了沒有打斷霍勒斯，繼續(xù)聽了下去。

就連霍勒斯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音，“最后我們終于得以靠近他們的時候，約拿還活著。”

是被活生生虐待致死的，顯而易見。

“他說，他看到紅銅族人怎么對待那些奴隸的了。”

“一模一樣的手段……”

科琳娜手指逐漸收攏了。

原來是這樣……

紅銅族人雖然被所有迪恩帝國的人歧視，但這并不妨礙他們揮刀向更弱者。

是將她的示好，當成了示弱和逢迎了嗎？

所以他們毫無顧忌地張開了獠牙，對那五個衛(wèi)兵下手了。

科琳娜吐了一口氣，“你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我們就一起送他們一程吧。”

他們的遺體被帶回來了，現(xiàn)如今還停放在一個木棚子中，沒有動。

霍勒斯幾次張開嘴，他想問科琳娜為什么不罰他，最后還是強行將這些話咽了回去。

他內(nèi)心升起一絲絲的僥幸。

或許，他還可以繼續(xù)留在大人身邊嗎？

哪怕不能再做她的衛(wèi)兵了。

他收回飄散的思緒，“我準備好了。”

……

塔沙州農(nóng)莊正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熊熊大火，大火將包括后來在戰(zhàn)爭中犧牲的兩位衛(wèi)兵在內(nèi)的七位烈士的身影吞沒其中。

科琳娜站在火堆前，神色肅穆。

一直到火堆燃盡，她才緩緩轉(zhuǎn)過身，聲音沉痛地道：“我決意，將在此處立一座豐碑，記錄每一個為埃斯坦郡犧牲的勇士。”

“他們七個人的名字，將永遠鐫刻在這片土地上，被后世稱頌。”

“他們家人的未來生活，也將由埃斯坦郡負責。”

“而任何一個傷害我埃斯坦郡勇士的人，都將受到我埃斯坦郡血的報復，無論多遠，無論多久。”

“我，科琳娜·奧古斯特，在此立誓，紅銅族的鮮血，將為我見證。”

衛(wèi)兵們臉上的悲傷漸去，他們逐漸停止了腰板，一臉堅定地看著科琳娜。

“保衛(wèi)埃斯坦郡！保衛(wèi)領(lǐng)主大人！”

站在最前方的霍勒斯卻是怔在了原地。

儀式終于結(jié)束，人群也漸漸散去。

杰弗里一頭霧水地看向霍勒斯，“隊長，誅殺紅銅族人的命令是領(lǐng)主大人下的？”

霍勒斯眉頭深深皺了起來，“不是。”

“可是大人剛剛不是說了嗎？說傷害我們埃斯坦郡勇士的人都會受到埃斯坦郡血的報復……”杰弗里撓了撓頭皮，“還說什么紅銅族的鮮血將為她見證……”

這話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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