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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有些慌張地道:“大人,我們會種地,我們一定會好好種地的!”
庫利奇擰眉看他,“杰西,我想我之前已經回答過你的這個問題了。”
杰西有些無措地縮了縮腦袋,其他農奴也都跟著著急起來,可除了種地,他們實在想不到別的。
庫利奇想到杰西之前說的話,眉頭越皺越緊,“還有,你什么時候看到塔沙州的這些情況的?是不是偷偷跑出去了?這中間你竟然還下了水?我跟你們說過多少遍?不許不經同意就自己偷跑出去,更不許去水邊這種危險的地方,你是將我的話當成耳旁風嗎?”
杰西睜著一雙圓溜溜的褐色眼睛,被庫利奇說的頭越縮越低,一會兒功夫科琳娜就只能看到杰西的發(fā)頂了。
科琳娜聽完了庫利奇的訓誡,沒有出言打斷。
庫利奇說的話雖然難聽,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杰西這小子也確實太膽大包天了。
科琳娜終于還是沒壓住心底的好奇,“杰西,你不會是直接跳進河里,從水里橫跨了整個塔沙州吧?”
老管家?guī)炖媛氏确裾J了科琳娜的這個猜測,“這怎么可能?”
察覺到杰西的沉默,庫利奇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杰西,“你、你還真的……”
杰西一點聲音都不敢發(fā)出來。
他有些沮喪,今天怕不是逃不過懲罰了。
希望自己不要被打死,他才看到一點活下去的希望呢……
科琳娜壓下心里頭的那點驚訝,輕咳了一聲,恢復了一個三年基層工作人員該有的云淡風輕,“不過,杰西也算是這一次順利定居的大功臣,這個功勞抵消他的錯誤。”她偏過頭看向庫利奇,“庫利奇,就請您不要再懲罰他了。”
這話倒不是純粹為了圓場,她確實挺欣賞杰西這個少年的。
這種事情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
引導好了,這絕對是個偵察兵的好苗子啊!
庫利奇連忙誠惶誠恐地垂下了頭,恭敬而又刻板地道:“我的大人,這是您的仁慈,我自然聽從您的吩咐。”
杰西卻是一愣,抬起頭來,愣愣地看著科琳娜,“大功臣?……我、我是大功臣?”
科琳娜笑著對他點了點頭,“嗯。”她有些好奇,“你是怎么想到去觀察整個塔沙州的地形的?甚至還想到了去親身測量河流的水深。”
杰西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眼睛還紅著,可嘴角已經咧到了耳后跟,“我就是覺得……咱們到一個地方,不都得先了解一下那個地方的情況嘛,省得到時候發(fā)生什么,來不及反應啊。”
科琳娜點了點頭,看著杰西的眼睛越來越亮。
這孩子不僅有強烈的探索欲,還有很強的偵查意識和信息意識。
在沒有任何人教導的情況下,就能敏銳地嗅到信息的重要性,還能觀察入微、敢于深入、不怕吃苦,對整個塔沙州的情況有一個相對完備的了解。
真是了不得。
她又看向身旁四個騎著高頭大馬拿著巨劍的勇士和那一百多個身體強健的農奴們,心底稍稍安定了一些。
人,才是世界上最寶貴的資源。
有庫利奇這樣忠心的管家,有杰西這樣的人才,有一百個時值壯年的勞動力,她就不相信她不能帶著這一百個農奴在這里扎下根來!
此時太陽已經徹底落下了山頭。
“晚上先整頓休息一下,杰西,你跟我來。”
……
第二天一早,農奴們幾乎個個都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爬了起來,他們已經迫不及待地準備開墾土地了,可是擺在他們面前的卻是一捧領主發(fā)放下來的“野草”。
而他們如今要做的就是找尋這種“野草”,然后將“野草”收集起來。
雖然不明白科琳娜為什么要這么做,但他們不敢違抗科琳娜的命令,還是照辦了。
杰西彎著腰,不斷地割著“野草”,汗水從他的背上倒流到了他的臉上,落入眼睛,他的眼睛卻眨都不眨一下。
克里是整個一百來個人中唯一一個能跟上杰西的節(jié)奏的,“杰西,你說領主大人為什么要讓我們割野草?難道她要讓我們吃這個嗎?”他愁眉苦臉地看著手里的野草,“這些野草太老了,可不好吃呢……”
紅頭發(fā)杰西從前一天被科琳娜定義為大功臣,后面又被科琳娜單獨叫去“談話”以后,整個人都處于一個疊滿了正向buff,十分亢奮的狀態(tài),“大人說了,這是一種很重要的東西,可不是什么野草。”
這還是他陪著大人在塔沙州附近尋了許久尋摸到的。
而今天割草的幾個主要地點,也都是他跟著領主大人尋了許多地方定下的。
“重要的東西?”克里好奇地看著手里的野草,“這有什么重要的,這不就是我們鄉(xiāng)下隨處可見的野草嗎?這些貴族大人可真奇怪。”
杰西聽到克里說科琳娜奇怪,有些不開心。
他沉默地將所有的茅草都收攏了過來,轉身離開大步朝著農莊走過去。
塔沙州說是埃斯坦郡的郡都,但迪恩帝國的郡都跟華國古代的郡都可不是一個概念,它并沒有高高的城墻環(huán)繞,常住人口也不過幾百人,說白了就是個地方大點的村子。
說起來,整個迪恩帝國除了王都還能看出來一點城鎮(zhèn)的樣子,其他地方大多也不過就是散落在各地一個又一個小小的農莊部落。
經過戰(zhàn)爭反復的洗禮,如今當地的常住人口早就跑沒了,只留下一些破敗的木頭棚子。
然而對杰西他們這些奴隸們來說,這個地方已經比他們所居住過的任何地方都要好了。他們生來為奴,大部分人從小壓根就沒住過房子,而這里不僅有房子,還有地。
等杰西走了,克里才發(fā)現這一片“野草”已經被割完了,他拖著自己的傷腿一瘸一拐地跟上去。
腿雖然傷了,他走得倒是不慢。
不過一會兒就找到了杰西。
“野草”被歸攏到了農莊口的一片空地上,短短半日的時間,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克里咋舌,“這么多野草……這得吃到什么時候吶?”